在隊伍後面跟著一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都是一身孝衣,哭哭啼啼,神情傷悲,垂著腦袋,偶爾目光掃過棺材,眼中還隱約帶著幾分恐懼。
沿路吹拉彈唱,遍地的紙錢落在空曠的街道,陰風陣陣。
站在隊伍前面的,是一名容顏俊俏的少婦,她穿著白衣,身段玲瓏,手中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孩童,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這一幕,讓兩旁的行人們看到,頓時頭皮發麻,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瞟了一眼便迅速離去,生怕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這是?”
蘇銘目光掃過前面的棺材,眼中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逝,他看到棺材上籠罩了一層濃濃的怨氣,周圍還有絲絲妖氣纏繞,張牙舞爪。
他掐指一算,天機晦澀,看不分明。但即使如此,蘇銘也知道了鎮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這段時間裡,鎮子裡足足死了三十個人,他們都是在野外橫死,而且這些人都是氣血充沛,孔武有力的大漢,要麼是獵戶,要麼是屠夫,鏢師或是江湖客。
並且,這些人死的時候,渾身血肉乾枯,臉上還帶著滿足興奮的笑容,非常詭異。
就在昨天,鎮子裡又死了一個獵戶,也就是剛剛走過去的那一家。
此人同樣死的詭異,與之間的那些人死法是一模一樣,令人不寒而慄。
接二連三的出了人命,在鎮子中產生了極大的恐慌,鎮裡的富商們紛紛出錢出力,找了不少僧人道士來做法事,卻依然不起作用,甚至有的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現在,鎮子裡已經不少人家搬走,去了別的地方,若是再不解決此事,偌大的城鎮恐怕就要廢棄了。
酒足飯飽之後,付了錢,蘇銘便出了酒樓,向鎮子外走去。
既然是在野外出的人命,那妖物自然也在野外,而且他的此行的目的地就在城外的大山之中。
這處鎮子群山環繞,又有河流經過,有山有水,百姓安居樂業,但一連出了幾十條人命,周遭百里空無一人。
山路崎嶇,到處是陡壁懸崖,密林荊棘,時而還有野獸出沒,整個山脈綿延上百里,也是諸多獵戶養家餬口的地方。
但就是這麼一座深山,卻葬送了幾十條人命,自從昨天死了個人,現在再也不敢有人進山了。
蘇銘和忘塵和尚攀上一處山峰,駐足遠眺,只見群山疊嶂,鬱鬱蔥蔥,綠意盎然。
但在他眼中,整個山林都被一層淡淡的陰氣籠罩,林間出沒的野獸也是身形矯健,有不少已經開啟了靈智。
這裡,是一處陰陽對沖之地,山脈深處有陰潮之地,因此才誕生了妖獸,不然尋常野獸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開啟靈智。
而蘇銘來這裡就是為了封禁陰潮之地,試試能否獲得氣運,但遇到了妖怪作亂,他也不介意斬妖除魔。
之前他看到天機晦澀,就是因為牽扯到了陰陽對沖之地,所以才看不分明。
隨著他們逐漸踏入山林,周遭的陰氣越來越重,空氣中也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妖氣,夾雜著怨氣,與他在酒樓外看到的如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