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時間,朝廷變化非常之大,在外部的戰爭壓力之下,朝堂的改革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民生,吏治,經濟,文化都達到了空前的繁榮,堪稱是神武盛世以來的最頂峰。
在仙道勢力結盟之後,大周得到了許多幫助,不僅僅是戰爭上的幫助,還有資源,技術上的扶持,仙道底層修士源源不斷的進入大周的官府機構任職,十年的時間,給大周帶來的變化是巨大的。
當初神武一朝,大周的興盛遠超於此,但隨著三宗修士撤離朝廷之後,大周就開始走向下坡路。
如今,戰爭完全激發了大周的潛力,才能發生如此大的飛躍,若非玄衣軍佔據的十一州之地,恐怕大周將會重現盛世光景。
想到這裡,張道之心中一嘆,不知道,這樣的繁華他還能看多久,隨著年歲愈大,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而朝廷政務又是出了名的多,即便是現在的內閣成員已經擴張到七人,也依舊不行。
雖然朝廷不缺靈丹妙藥,但也只有凡人的藥對他管作用,因為他受到大周龍氣影響,仙丹妙藥一入口就會受到龍氣侵蝕,失去作用。
“張愛卿可要保重身體,現在局勢緊張,朝廷正需要愛卿這樣的大才,朝廷可離不開你啊。”看到張道之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李婉兒關懷道。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省的。”張道之低首稱謝。
“現在前線戰事如何?還是老樣子?”
“嗯,自從上次大戰周邊地域損毀嚴重之後,雙方的修士都剋制了許多,現在只是下面的軍隊在互相襲擾。”張道之慢慢回道。
“唉,佛門,龍族,可惜是他人之力,並不長久。”李婉兒輕嘆了一聲,心中感慨頗多,若非逍遙遊拉來佛門與龍族的人當盟友,恐怕現在的大周已經不復存在。
面對遮天蔽日的修士以及各種法器,無論哪一隻軍隊看到都會絕望,那豈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大周的十幾尊元神修士看似不少,但放在整個戰局之中卻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夠,即便是有部分道門,以及佛門,龍族的修士相助,大周也僅僅只是儲存了現有領土,並沒能收復失地。
魔教的勢力變得越來越強,受到環境的影響,旁門左道之法逐漸流傳開來,在魔教中大行其道,反而正統的魔教煉氣之法不受底層修士歡迎,因為那些旁門左道煉製的法器,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夠動用,簡單方便。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周才難以收回失地,只能固守,現在佛門和道門都在研究簡化功法,修士也要順應時勢,現在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衰弱,稀薄,以往要修煉的功法秘術對靈氣的要求太高,即便是修成,用出來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居安思危,修士們也不總是故步自封,他們嘗試過改變環境,但他們失敗了,現在也只能改變自己了。
“陛下不必擔憂,比起先帝在時,我們已經好了太多,有些事是急不來的。”張道之明白,陛下是在害怕佛門和龍族糾紛,彼此產生嫌隙,影響到大局。
這十年來,李婉兒一直在居中調應,平衡各方勢力,但即便她能平衡,掌握朝堂勢力,卻對仙道宗門無可奈何。
近日以來,佛門和龍族的人因為香火的關係鬧了好幾次矛盾,雙方都頗有微詞,只是礙於大周,不便發作。
現如今,佛門的寺廟已經在大周的每一座城池都建立起來,每天,他們都能收割海量的信仰,分潤了不少人道氣運。
而龍族卻已經佔據了大週三分之一的水域,建立了水系勢力,神靈之間的爭鬥異常殘酷,即便有大周支援,龍族的擴張之路依舊舉步維艱,每一次擴張都伴隨著腥風血雨,即便沒有主場優勢,但面對殊死相搏,他們也吃了不少虧。
神靈權柄關乎道途,沒有權柄,瞬間就會跌落神壇,打回原形,面對龍族強大兵鋒,自然也有神靈臣服,但這種神靈少之又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他們又怎麼會把自家性命都交付給別人。
先前,大周只是需要他們臣服,並不會動他們的利益,現在龍族到來,不僅要他們臣服,更要他們的權柄,換誰,誰都受不了,更何況,神靈多是高傲不屈,畢竟當初的神靈也曾輝煌過,怎會輕易屈服。
不過,大周雖然幫助,但也只是革除了水神的權柄,那些神靈憑藉對地域長久的經營,依舊能掌控水系,在水上作戰,大周的軍隊也派不上用場。
佛門在得了氣運,分潤了足夠多的好處之後已經是間接地跟朝廷捆綁了,所以,他們又開始覬覦神靈的香火,但之前雙方盟約並未提及此事,他們也只能暗中進行,將神靈度化,使之皈依佛門。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和龍族之人起了糾紛,鬧了幾次。
這樣的局勢,是李婉兒希望看到的,只要雙方沒有聯合到一起,大周就不會被架空,朝廷也不會成為傀儡。
這十年來,大周在接受仙道勢力幫助的同時,也在抵禦他們的侵蝕,避免淪為附庸,又要跟他們打好關係,又要避免被同化,這其中的分寸,很難把握。
“要是國師在就好了。”此時,李婉兒腦海裡再度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大周的修士勢力在這十年中也在不斷壯大,無論是玄鏡司還是欽天監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現在大周的元神修士數量翻了一倍,元嬰,金丹修士也多了不少。
雖然比不上三宗,單獨算起來也不輸尋常的頂尖宗門了,但這麼一股力量卻難以抵抗佛門,龍族的侵蝕,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少了一個領頭人。
逍遙遊雖然也強,但強的有限,不像是國師一樣有那樣逆天的戰績,再加上他要坐鎮帝都,所以名聲不顯,只能取得一部分人的支援。
現在,逍遙遊已經是欽天監監正,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話語權和決策權,數次提出意見,一針見血,所以朝堂上的官員也不敢排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