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龍一樣的篝火堆上,栽倒在火堆裡的韃子兵們,被像烤全羊一樣地被柴火燒烤得渾身冒煙。
革甲,皮袍被燒著的難聞味道,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一起在城頭蔓延開來。
原先興高采烈載歌載舞的皇族們,此時用最狼狽的方式逃下城樓。
隨著韃子兵們的逃離,城頭漸漸安靜下來,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無數冰冷的屍體。
流淌著的鮮血,順著城頭的縫隙被凍成了刺目的冰掛,城下的積雪上,墜落在地的韃子兵屍體,將潔白的雪染成了詭異的紅色。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神秘襲擊,又將給這座城,籠罩了一層死亡的恐懼。
逃下了城樓的忽烈兒,驚魂未定地在皇宮的地上轉圈。
他這才清醒過來,元蒙軍隊的弓箭,根本無法達到能射中大夏北防軍的有效射程。
哪怕射出再多的箭,都是徒勞的。
眼下城外漆黑一片,敵情不明,就是開城出擊,也沒有個清晰的方向。
“快,傳令下去!”
突然想到了好對策的忽烈兒,衝著跟隨在身後的一名武將吼道:“所有兵力都堅守各城門,不準大夏北防軍靠近我城半步,待天明時,全部出城迎敵!”
一名王公氣喘吁吁,急忙擺手道:“三思啊可汗,老臣再次懇請可汗,理應向大夏求和啊!”
“求和?”
忽烈兒猛然轉頭,勃然大怒道:“此時求和,你讓哲別將軍從大夏領土上撤兵回來?”
沒等王公再說什麼?
忽烈兒指著王公的鼻子,又破口大罵道:“我元蒙勇士佔領了大夏關口虎頭關,勇士們正向大夏國都挺進,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夏的國都就會被我元蒙勇士佔領,我皇城查爾津城,無非就是有一些死傷而已,外面的大夏軍隊,還不一定能挺多久?你到底是何居心?這就急著向大夏軍隊投降不成?”
此時,諫言的王公也不再儲存客氣,花白的鬍鬚一抖,衝著忽烈兒暴吼道:“忽烈兒,論輩分,你還是我多倫的侄子,元蒙的興衰,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一意孤行,聽信木桑和圖海這等陰險小人的讒言,屢屢和大夏北防軍發生衝突,導致今天戰禍四起,百姓苦不堪言,把蒸蒸日上的元蒙帶向毀滅,你忽烈兒將是這片草原上的千古罪人!”
“放肆!”
被王公的駁斥,氣得嘴唇直哆嗦的忽烈兒,把目光投向皇宮中的侍衛,吼道:“將多倫拿下。”
“我看誰敢?”
和多倫一起進來的另一個王公,“刷”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指向侍衛說道:“多倫王爺一生為元蒙南征北戰,立下戰功無數,如今我們老了,被忽烈兒不當回事了,有種的,先把老子殺了,要動多倫王爺,就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嘎力巴,你也要造反不成?”
忽烈兒怒火沖天,指著另外一個王公吼道:“多倫王爺是老糊塗了,難道你也被嚇破膽了嗎?”
忽烈兒目光從多倫的臉上,又轉移到嘎力巴的臉上,一臉黑線地又道:“你們,曾經是元蒙的驕傲,可如今,你們自己看看你們,畏首畏尾,前怕狼後怕虎,動不動就投降求和,還屢次拿和親來討好大夏。本汗問你們,你們的骨子裡,流淌的還是元蒙皇族勇士的血嗎?”
說完,忽烈兒視線又轉向一隊寵寵欲動的侍衛,厲聲道:“將二位王爺帶下去看管起來,別讓他們被嚇破了膽子。”
“你……”
被再次羞辱的多倫,顫抖著指向忽烈兒,大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狼似虎的侍衛們上來,迅速地按住多倫和嘎力巴的肩膀,將他們腰間的佩刀也收繳而去。
“二位王爺請!”
侍衛長一臉不屑,輕蔑地一揚手,道:“還請王爺息怒,小的給二位王爺換個安全上地方,免得被大夏軍隊嚇破了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