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踩什麼場啊,直接吞了他們的地盤!”
林耀華手指指關節在桌子上用力的叩了叩:“你我聯手,一鼓作氣直接把屯門吃掉!”
“嘶...”
高佬連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林耀華這個想法太瘋狂。
他拿著茶杯,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來,在心裡盤算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利弊衡量。
“不用考慮了,行得通。”
林耀華直接打斷他:“屯門這裡,中間夾著荃灣,我們動手,洪興就算想來支援,他們也過不了荃灣。”
“繞一圈還是要從元朗過來,過不過得來先不說,等他們過來,屯門已經被我們踩平了!”
只不過以前沒人敢打這裡的主意,一是因為洪興插了旗,再加上屯門就那麼多經濟價值,自然無人敢動。
現在林耀華扎旗,還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你打屯門,我們聯手!”
高佬跟著也是身子往前一探,與林耀華對視:“屯門吃下來歸我,那你,拿什麼好處?!”
幫手林耀華,兩人聯手,高佬沒有任何壓力,還能在社團裡博得幫手林耀華的名。
但是他不相信。
林耀華會平白無故的拉上自己,屯門踩下以後拱手送給自己。
那林耀華圖什麼?
只為一句:我為社團做嘢?
“我插旗北角,落腳那裡足夠。”
林耀華侃侃而談:“我的手伸不到屯門來,我自己拿著這裡,無用。”
“倒不如跟你合作,地盤你拿下來你自己來打理,剩下的我們合作。
這邊的夜場你們一起運作,我的雜誌社幫你捧人,獲得的收益你我對半開,怎麼樣?!”
“!”
高佬聞聲不由一挑眉,心跳加速幾分。
林耀華給的蛋糕,看起來很豐厚,聞起來也很香。
“好!”
高佬起身站了起來,目光看向大頭吩咐道:“大頭,這件事你負責配合靚仔華!”
他叮囑道:“務必,要把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一次搞定!”
“大頭。”
林耀華上下打量了一下大頭這肥胖的體型:“那就看怎麼配合我了,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
“知道,大佬。”
大頭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目光看向林耀華。
他右手伸出,搭在胸前,做出四一九白紙扇的手勢:
大拇指豎起,食指收回,剩餘三指伸出。
「圖」
說出來有點滑稽。
高佬看上去瘦不拉幾的人扎的紅棍,體型更壯碩的大頭,反而是個白紙扇。
這也是和聯勝的一貫配置。
大佬如果是個扎的紅棍,手下的小弟一般就是配置的白紙扇之流。
一個主打武力,一個主打用腦。
也有轉型獨斷或者青黃不接的。
比如說串爆這一脈。
在魚頭標手下,收人進來的話,只要你捨得塞錢,他什麼都能幫你去扎。
比如說紅棍的吹雞,他手下就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角。
“啊?”
林耀華看著忽然擺出代表職的手勢出來,被他這忽如其來的舉動,看的一愣一愣。
站在後面的阿布,看著這一幕,同樣始料未及。
但是既然大頭有模有樣,林耀華也只得抬起右手。
如他一般,林耀華同樣捏出白紙扇的手勢來,表明自己的職位。
“請華哥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
大頭一臉鄭重,對林耀華開始承諾了起來:“和聯勝三十六誓之第二十誓:遇有兄弟被人打罵,必要向前。
有理相幫,無理相勸....
如無錢者出力,不得詐作不知,如有犯此例者,五雷誅滅!”
吧啦吧啦。
大頭唸唸有詞,硬是把和聯勝三十六誓言中第二十條唸了出來。
這一條,算是三十六誓裡面最長的幾條幫規之一了。
別的不說,就大頭的這份氣勢,十足的和聯勝弟子範兒。
大頭一本正經:“所以,扎旗屯門的事情,華哥儘管吩咐,我大頭一定帶人盡心做到!”
“好,不愧是我們和聯勝的白紙扇,那我就託付與你!”
林耀華多看了大頭一眼,跟著說道:“我令你號召手下一眾兄弟,我主扎屯門堂口,搞定恐龍。
你負責帶人從後面包圍抄底,拔旗洪興,插上我們和聯勝的旗,在屯門揚起來!!”
“定當盡妥!”
大頭應了一聲,大跨步出去了。
“好醒目啊。”
林耀華看著離開的大頭,衝高佬誇讚了一句:“白紙扇大頭,幫規背的不錯嘛,很有儀式感。”
“呵呵。”
高佬笑了笑,也不知道林耀華這是不是在誇獎大頭,轉移話題:“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
林耀華拉著高佬站在窗戶上,努嘴示意下面。
下面獨眼文他帶著嫡系隊伍跟和勝圖的人,靠著車子抽菸呢。
“好快的速度,有種!”
高佬見狀也是眼皮子跳了跳,林耀華行動速度還真快。
說做就做,他還以為怎麼著也得準備好久。
“走先!”
林耀華帶著阿布走了下去,站在臺階上抽菸,等待著大頭他們那邊召集人手。
“大佬。”
阿布吐了口煙霧,努嘴示意了一下街市上正在吹哨子攏人的大頭:“這個大頭,靠不靠譜啊?”
“怎麼看著呆頭呆腦的,站在那裡跑多幾步都喘氣,這種人,有點懵。”
阿布都被剛才大頭的神操作給整懵了,忽然就開始背幫規,還有模有樣。
現在這個年代。
還三十六誓,隨便拎一個紮了職的人出來,都不一定背的出來。
出來撈,都是為了銀紙,誰還背這個什麼幫規啊。
“我覺得我們自己就足夠踩落屯門。”
阿布還是不覺得大頭有用:“用不著他們。”
“誒,話不是這麼說的。”
林耀華叼著煙,搖搖頭:“你覺得,我們幫和勝圖平事,收他們的錢,是不是好合理?”
他可不覺得,大頭會是個痴線,痴線不可能扎的了白紙扇的職。
“嗯,收錢辦事,天公地道。”
“那你說,我為什麼要選擇踩落屯門這塊洪興的陀地呢?”
“屯門就這樣,好不到哪裡去,也壞不到哪裡去,中規中矩,拿在手也不好照應。”
林耀華扭頭看向阿布:“既然這樣,不如託管,交給就近的高佬來做,咱們自己做甩手掌櫃,分得一半。”
“啊...”
阿布點點頭,但還是說:“那我覺得還是有點虧。”
“賬不是這麼算的。”
林耀華搖搖頭,捏著香菸長吸一口,吐出藍青色的煙線:“那我再問你。”
“我們出來幫辦,幫和勝圖平事,他們為什麼要心甘情願給我們交數?”
“因為我們搞得定。”
“那咱們幫他們和勝圖平了事,還收了他們的錢。
那和勝圖是不是就覺得,我林耀華跟他們,是自己人了?”
阿布若有所思。
“這裡的賬目,同樣也是這麼算的。”
林耀華抬手把燒到盡頭的菸蒂彈飛出去,精準落進垃圾桶裡:“我們扎旗踩落屯門,高佬出人跟著一起,他撈到了我們的好處。”
“我們又在這裡面佔了一半,屯門同樣我們有控制權,大家都互相牽制住了對方。
既然大家都互相牽制,都有一份利在這中間,那他高佬跟我林耀華,是不是就成了自己人了?!”
“自己人?”
阿布思考了一下,反駁道:“那他不要了不就行了?”
“呵呵。”
林耀華咧嘴笑了起來,跨步朝著那邊的車子走去:“他不要了?那你說,他為什麼現在還要出人幫我們一起打啊?!”
他語氣篤定的說道:“我說他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
這邊。
大頭已經人手歸整完畢。
“出發,往屯門,大興村,皇宮大酒店,泊車檔!!”
林耀華大手一揮:“拔洪興旗,插和聯勝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