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廖淵輕笑一聲,招呼眾人離開。
與那位大人作對,分明就是找死!
……
孫久陽尚不知道,如今外界早已備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往裡面鑽呢。
孫久陽一行人沿著街道快速逃離,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正前方的城門上,沈獨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下方街道上奔逃而來的孫久陽一行人,眼眸冷冽,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
下方,孫久陽心神忽然一悸,背後湧出一絲寒意。
“不好!”
孫久陽心中警鈴聲大作。
抬頭的瞬間,映入眼眸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眸,以及城門之上一張張冷漠的面孔。
黑色衣袍在寒風中震盪,似死神來臨。
就在這一瞬間,城門之上的沈獨拇指輕釦刀柄,輕輕往上一挑。
“鏘!”
雪飲狂刀出鞘!
宛若一條雪白寒龍劃破長空,俯衝而下!
數十丈長的霸道刀罡裹挾著強烈勁風,如風捲殘雲般,勢如破竹。
——天刀八決!
如水如霧氣,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降臨的一瞬間,刀影重重,重疊無數。
當此刀一出,整個街道上的房屋瓦片凝冰,青磚大地上覆蓋了一層數尺厚的寒冰。
天空中似有大雪飄落!
雪花紛紛揚揚,入眼所及,乃是一片蒼茫雪景,煞是美麗。
但在美景之下,卻潛藏著致命的殺機。
一股攝人的寒意當即席捲城門前眾人。
“公子小心!”
幾名護衛滿臉駭然,驚惶出聲,紛紛閃身攔在了孫久陽面前。
孫久陽亦是面色大變。
他感受到了這一刀的強大,心中驚怒。
雙手無盡罡氣綻放,盪漾著紫色的電光,彷彿雷霆震盪,想要將這一刀撕裂。
——五雷化極手!
此乃巨靈幫的鎮派神功,歷來幫中也只有少數幾人可學。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位少幫主其實是並沒有資格學習的。
但當他的雙手剛剛觸及到刀氣的那一刻,他的面色頓時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那股陰邪冰寒的氣息好像是在吞噬他的生機,凍結了他的全身經脈,詭異的是,在這股陰寒真氣當中,又有一股熾熱的灼熱感,冷熱交織。
雷霆炸響,刀氣四散!
護衛在他身前的眾人早已被凍成了冰雕,一個個面目猙獰。
孫久陽整個人被刀罡震的吐血倒飛,雙手鮮血淋漓,眉毛上聚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孫久陽在落地的一瞬間,身軀突然搖晃了一下,爾後全身癱軟的單膝跪地,勉力抬著頭,目光死死望向不遠處城樓之上的身影。
“沈獨!!”
孫久陽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一字一句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沈獨眉頭輕挑,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記住,下輩子聰明一點!”
平淡卻有力的聲音落入孫久陽耳中,令他如遭雷擊。
既然自己找死,那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弓!”
一聲令下,旁邊的六扇門黑衣捕快立即遞上一張精緻百石長弓。
拉弓搭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弓弦被拉成了滿月。
“嘣——!”
弓弦震盪的聲音如雷霆轟鳴,令人耳膜生疼。
孫久陽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
他沒想到,沈獨竟然真的敢殺他?!
精鋼般的箭矢如螺旋般激射而來,骨骼碎裂之聲應聲而起,箭矢瞬間刺入他的眉心,從他的腦後穿透。
孫久陽的身軀被慣性連帶著在地上滑行,鮮血流淌一地。
【殺戮點+30000】
沈獨隨手扔下弓箭,平靜道:“將他的屍體處理了吧。”
三皇子都得罪了,也不差這一個。
對於敵人,他向來都是除之而後快。
城門四周,有不少江湖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直到沈獨離去,所有人這才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心神大震。
所有人都意識到,整座江湖恐怕都要驚動了。
巨靈幫的少幫主死了,這是足以令整個江湖都為之震動的訊息。
那位巨靈幫的幫主得知此事,不知又會做出何等反應。
眾人默默相視一眼,很快意識到,恐怕台州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風暴的中心。
不多時,台州城內一隻信鴿振翅高飛,飛向燕國各地。
……
數日後,
燕京,東宮。
祈年殿,
披著一件白色皮襖的夏璟翊端坐在桌案後,批閱著奏摺。
在堂下,呂成恭恭敬敬拜倒在地,在他的身前,放著一個錦盒。
這錦盒赫然是當初沈獨所贈。
“殿下,此乃臣在臺州的真實見聞。”
“咳咳。”夏璟翊放下手中的筆,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人榜第七。”
“六扇門已經許久未曾有過了啊。”
有時候,他是極其羨慕那些習武有成之人的,至少,父皇或許會多看他一眼。
大燕尚武,他這個文弱太子,私下不止一次被人詬病。
夏璟翊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呂承恩,平靜道:“去靖安王府傳孤的口喻。”
“責令長清郡主禁足三年,讓她去親自賠罪。”
“另,告知王叔,西楚近來不太安分,讓他去一趟邊疆吧。”
平淡的聲音中卻透露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天家之事,又豈容外人插手!
縱容長清,也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女子,不會對皇位產生威脅,也是向外靖安王府展現出的一份殊榮。
誰都不想在後世史書中落下一個苛待宗室的名聲。
夏璟翊嘆了一聲,續道:“命人查查長清郡主前往台州的緣由。”
“老奴明白。”呂承恩恭敬應下。
夏璟翊看了眼錦盒,平淡道:“既然是沈大人送給你的,就收下吧。”
“也難為你為他說了這麼多好話。”
呂成臉色一變,急忙叩首道:“殿下恕罪……”
夏璟翊搖頭道:“起來吧。”
呂承恩急忙踢了一腳自己這個義子,低聲呵斥道:“還不快滾下去。”
“謝殿下!”
呂成起身恭敬行了一禮,倒退著走出了祈年殿。
夏璟翊側頭看向窗外,平靜道:“承恩,你說他能否助孤成大事焉?”
呂承恩沒有開口,他清楚,這種話不是他該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