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於他們的請教,一般不會拒絕。
“多謝前輩。”
黃生再次一禮,隨即直接向淳于越問道:“晚輩是想問前輩一個問題!”
“前輩身為我儒家大儒,又是公子扶蘇之師,而今公子扶蘇卻做出屠殺匈奴老幼婦孺、焚地撒鹽這般殘忍之事,嚴重違背了我儒家理念。”
“前輩難道平日就是這般教導公子扶蘇的嗎?”
此言一出,茶館內瞬間寂靜了下來。
不少儒生都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黃生。
而黃生怡然不懼,只是目光犀利地盯著淳于越,等著他的回答。
而此時淳于越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他看著黃生,冷冷道:“老夫如何教導弟子,與你有何干系?”
“當然有關!”
黃生斷然道:“公子扶蘇身為大王長子,我聽說王上還準備封他為我大秦儲君。”
“一旦扶蘇公子成為儲君,那就是我大秦未來的繼承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大秦。”
“可是晚輩不明白,一個如此殘忍弒殺之人,有何資格成為我大秦的儲君?!”
黃生言詞咄咄逼人,直視淳于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
“還請前輩回答晚輩的問題!”
而這時,茶館內其他儒生已經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話不多的同窗,竟然這麼勇!
當眾斥責扶蘇公子之師,當朝大博士!
一旦傳出去,必將名揚天下!
回過神來,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這種刷聲望的好機會,他們怎會放過。
更何況現在有人帶頭,那麼多人罵了,反正也不差我一個,畢竟法不責眾。
於是眾人紛紛上前圍住淳于越,開口說道:
“黃兄說的不錯,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在下也想問問淳于博士,您平時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嗎?”
“扶蘇公子變得如此殘暴弒殺,是不是與您的教導有關?”
“如此殘忍之人,他日若是成為儲君,執掌大秦,淳于博士您身為儒家之人,作何感想?”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淳于越圍在中間,口誅筆伐。
淳于越還來不及回答黃生的問題,就被眾人斥責得說不出話來。
他此時臉色蒼白無比。
扶蘇覆滅匈奴一事,他自然早就知曉,可是在他看來,扶蘇滅了匈奴,讓大秦從此不再遭受匈奴侵擾,百姓也不用再受匈奴迫害,這是一件好事。
因而對扶蘇屠殺匈奴一事,他並未太過在意。
畢竟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更何況死的還是匈奴人。
可是現在聽著眾人的責問,他突然有些茫然。
難道,老夫真的錯了嗎?
現在的扶蘇,當真是他想要培養的繼承人嗎?
焚地撒鹽、汙染水源,火燒山脈,屠殺數十萬匈奴人,甚至連老幼婦孺都不放過。
如此殘忍弒殺,骨子裡比嬴政還要更加霸道。
這樣的人若是執掌大秦,大秦將會變成什麼樣?
“這是老夫犯下的錯誤……”
淳于越神色複雜,看向王宮方向。
隨即,他再無繼續喝茶的心思,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直接起身,臉色冰冷地走出茶館,向著王宮方向走去。
步伐堅定!
“哈哈!黃兄真乃我輩楷模,這老傢伙這就被我們給說走了,連茶都不喝了!”
“今日之事傳出,我等必將名垂青史!”
“痛斥扶蘇公子之師,這是何等暢快!”
“都是黃兄開了個好頭啊!”
見到淳于越負氣而走,一眾儒生好似取得了勝利一般,紛紛談笑慶賀起來。
而黃生站在人群中,聽著同伴的稱讚。
他的目光卻是靜靜地看著淳于越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