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勇猛,他們又如何不知?如何不懼?
之前就是擔心被秦國那兩支騎兵屠殺,他們才會從外圍搬到這內圍來。
剛才他們之所以表現得那麼憤怒和堅決,只不過是聽從首領的吩咐,做給那阿那爾看的罷了。
如今阿那爾一走,他們想起阿那爾臨走時說秦軍隨時可能會發起進攻,心中就不由感到恐慌無比。
之前為了防備秦軍突襲,王庭還特意在他們部落之外安排了一隊士兵鎮守保護。
但如今隨著單于下令遷徙,就連那隊士兵也撤走了。
此刻就剩他們義渠和周邊幾個部落獨自守在這裡。
萬一秦軍真的打來,他們是絕對擋不住的!
“慌什麼?!”
看到族人憂慮的模樣,義渠首領冷哼一聲,道:“舉族遷徙,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
“此地距離漠北千里之遙,沿途皆是荒漠,族人還好說,財富帶不走的也可以不要,但牛羊等牧畜若是得不到水草補給,絕對要死很多在沙漠中!”
“到時候,族人們該怎麼渡過這個冬天?”
聞言,眾人都沉默了。
對他們匈奴人來說,財富和奴隸之類的都是次要的,做重要的還是牛羊牧畜。
這是他們生活的主要來源。
牛羊的皮毛可以做成衣物避寒,肉可以食用,骨頭和牙齒等堅硬之物可以用來做成武器和工具。
若是沒了牛羊,他們就跟沒了牙的老虎一般,連活下去都困難。
此刻要他們放棄牛羊逃跑,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那還不如死在秦軍的手中!
念及此。
所有人臉上再次浮現堅定之色,向著義渠首領拱手道:“首領放心,我們絕對不退,願與部落共存亡!”
“願與部落共存亡!”
所有人沉聲開口。
義渠首領擺了擺手,隨即看向王庭方向,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道:“放心吧,我敢斷定,反對遷徙的絕對不止我們,長途遷徙會損失牧畜,其他部落又怎會不知?”
“只要我們各部聯合起來,單于他絕對不會獨自撤離的!”
“如今只需要等著王庭下令,讓各部聯合起來抵擋秦軍,只要能夠擊退秦軍,就算死了一些人,也總好過以後全部凍死、餓死的好!”
眾人俱是點頭。
“首領說的不錯!”
“單于他絕對不會不顧那麼多族人,獨自撤離的,只要擊退了秦軍,我們就不用遷徙了!”
“首領英明,我願永遠追隨首領!”
“……”
聽著眾人的吹捧,義渠首領眼中浮現一絲淡淡的自得之意。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轟鳴聲突然自遠處傳來,隨即這股聲音越來越近,片刻間就好似地震一般,整個大地都開始晃動起來。
所有人臉色劇變。
“怎麼回事?!”
義渠首領也是神情微變,連忙轉身,尋聲望向遠方。
但下一刻。
他身軀陡然一顫,臉色也是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風!大風!”
“吼!吼!吼!”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
伴隨著憤怒、低沉的狂吼。
整個義渠部南方的荒原盡頭,出現了一線黑色浪潮,正朝著義渠部方向奔襲而來。
黃沙席捲,戰鼓震天!
很快,這一線浪潮就將整個草原覆蓋,密密麻麻,宛如蝗蟲過境,震撼人心!
黑色的浪潮當中。
一杆杆黑龍旗迎風飄舞。
一支支黑色大戟朝天豎立。
一名名黑甲士卒面色冷冽,眼中充滿無盡的戰意與殺機,口中高喊著大秦的軍號!
義渠部落門口。
所有人都臉色慘白地呆立在原地,甚至連身軀都開始顫抖起來。
一名義渠勇士更是連聲音都在顫抖:“秦……秦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