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極少見到嬴政發怒,因此不知道那些大臣畏懼嬴政的原因。
可是這一刻,他們深深地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君王一怒,流血千里!
所有人都被這股怒火壓得喘不過氣來,根本不敢多發一言。
包括胡亥此時也是滿臉蒼白地跪在地上,眼淚更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他不明白,為何一向疼他的父王,今日會突然對他發那麼大的火。
這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然而嬴政看到他這般模樣,卻依舊沒有絲毫心軟,怒火也尚未有絲毫消減。
嬴政正欲再說。
可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拱手回道:“啟稟王上,邊關斥候傳信,收到王上送去的裝備物資後,扶蘇公子便立刻點兵聚將,準備在十日後舉兵出關,攻打匈奴,如今已是第七日了!”
“什麼?這麼快就出兵?”
嬴政不由愣了一下,隨即頓時哈哈大笑:“好!此刻匈奴主力正被大唐牽制,就該儘快出兵,覆滅匈奴!”
“扶蘇做的不錯,雷厲風行,不愧是寡人的兒子!”
嬴政心情大好,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但當他瞥見地上跪著的胡亥時,臉色立即又沉了下去。
“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就知道你與他的差距在哪裡!”
“身為我大秦公子,整日不務正業,只知玩樂,他日如何擔當打大業?”
“你就給我跪在這裡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回去!”
說完,嬴政冷哼一聲,徑直轉身離去,沒有再多看胡亥一眼。
周圍的侍衛也不敢圍觀,紛紛散去。
很快,場中就只剩下胡亥一個人哭哭啼啼地跪在那裡,旁邊還有一個趙高留下來陪伴。
趙高看著滿是淚痕的胡亥,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公子,你剛才實在不該說那些話啊,王上的性格你還不清楚,你越是反駁他的意志,他越是不高興。”
他陪伴嬴政多年,自然知道嬴政的禁忌。
嬴政從來不喜歡別人和他對著幹,他一直信奉的便是我意即王意,王之意志即是唯一!
剛才胡亥如此胡鬧,而且明目張膽地反抗嬴政,若是換做其他公子,早就已經治罪了!
胡亥抽泣著說道:“本來就是,他事事都拿我與大哥比,就連那把劍也送給了大哥,他本來答應送一把好劍給我的。”
趙高嘴角一抽,道:“那把劍名為鹿盧,乃是歷代秦王之佩劍,也是我大秦君王的象徵,而扶蘇公子是王上的長子,也是我大秦未來儲君,王上才會把那把劍送給他。”
“所以王上之前答應送你一把好劍,也絕不可能是這把鹿盧劍的!”
胡亥不服氣地道:“憑什麼他能當儲君,而我不可以?除了他是大哥,其他的有什麼能比得過我的!”
聞言趙高臉色微微一變,往四周看了一眼,見無人在周圍後,方才鬆了口氣。
隨即他看向地上的胡亥,目光微微一閃,道:“因為扶蘇公子最近做的事,深受王上的喜歡,所以王上才會準備他為儲君。”
胡亥咬牙道:“他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而且父王不是還沒有立下儲君之位麼?憑什麼我不能去爭一爭?”
趙高眼中浮現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道:“王上之所以一直未曾立儲,也是心中還不確定,只要公子你也能做出一些讓王上喜歡的事,說不定王上就會改變主意,立公子你為儲君了。”
胡亥頓時一喜,隨即又有些沮喪,低頭說道:“可是我還未及冠加冕,不能像大哥那樣帶兵去打仗,否則我一定做的不比他差!”
趙高淡淡一笑,道:“也不一定就要帶兵打仗,才能讓王上喜歡你。”
趙高眼睛一亮,連忙拉住趙高,道:“那老師,我該這麼做?老師你教教我!”
趙高拍了拍胡亥的肩膀,笑道:“公子別急,只要你聽話,不去做一些讓王上厭惡的事,臣會教你如何讓王上喜歡你,助你登上儲君之位的。”
“好,我以後一定聽老師的!”
胡亥捏了捏拳頭,堅定地說道:“我一定要登上儲君之位,證明我不比大哥差,讓父王對我刮目相看!”
旁邊,趙高面色平淡,眼中卻是閃爍著絲絲詭異的光芒,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