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思索幾息後忽然開口,“王大,你去城外亂葬崗撿兩幅完整的人骨過來,要一男一女。”
“喏!”一旁觀望的王大聽聞,連忙起身出門,雖然不知道秦淵的用意,卻不敢多問,好在正值亂世,隨處可見白骨露於野,這不算難事。
不久後,王大用衣物兜著一大一小兩包白骨歸來。
秦淵俯身,一寸寸探察兩幅白骨的結構數量,半響後心中有數,“此界人體骨骼大約在二百三十塊左右,比起地球的多一些,卻遠比主世界的簡陋。”
習武之人對身體結構最為熟悉,秦淵敏銳的察覺到,除了骨骼數量結構不同外,肉身肌體血肉方面的構造差異還要更多一些。
“人體構造不同,拳腳武學方面限制不少,除了一些大開大合直來直去的招式可以直接用,複雜些的便難以使出,需要將其簡化。”秦淵心中暗道,“普通的武學還好說,部分能用上,主世界的上乘武學就麻煩了,只有少許的一招半式能用。”
秦淵走至一處空地,重新演練招式。
他武學方面的造詣堪稱化境,意識到問題所在便有了解決的辦法。
一些太過複雜的招式或是拋棄不用,或是取其框架韻味,朝著簡潔高效的方向著重推演,踏步、出拳、側身頂肘,轉身提膝,踢擊震腳,不同角度,不斷演練。
隨著不斷的刪減增改歸納整合,秦淵動作也越來越流暢,似行雲流水,連綿不絕,騰挪之間,輕靈沉穩,一陣陣精純力道,連綿不絕,在全身關節間一節節的傳遞,迴圈不息。
隨著漸漸推演總結出幾套適合當前人體的武學招式乃至呼吸吐納節奏,他體內逐漸升騰起了絲絲熱流。
時間推移,熱流越來越多,在他體內的一些細微之地,絲絲縷縷的熱流流動加快,四肢軀幹乃至於腸胃臟腑,漸漸的變得越發有力。
“咕......”
不久後,腹部傳來腸胃蠕動聲,飢餓重新湧上心頭,秦淵露出笑意,“這是好事,腸胃蠕動有聲,恰好說明腸胃正在恢復活力,這副身體虧空的厲害,少不了調理進補。無論是什麼修行路數,一副好身體總歸是要的。”
“主公的這些招式倒是怪異,老道行走江湖多年,倒是從未見過,好似只是純粹的招式,並沒有氣血參與其中。”王陵老道正緩緩打著一套調理氣血的拳腳,見到秦淵的舉動,驚詫出聲。
“氣血?是這方世界的修行法門?”秦淵心中一動,停下推演,正色道,“道長細說。”
“主公請坐。”王陵老道請秦淵坐下,娓娓道來,“我等武人修行,最根本的不過四個字,氣血蛻變。
像老道八歲開始習武,日復一日積年累月的打磨武藝,熬煉力氣,終於在二十八歲時,拿捏住了氣血,在三十歲時讓氣血得到一次蛻變,催動氣血時,能爆發出八百斤力氣,可連開九石硬弓數十次,放在軍中足以做個校尉小將。
又過二十年,五十歲時,老道氣血第二次蛻變,能舉鼎兩千斤,如今老道年過八十,氣血衰落大半,卻也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一口氣殺幾十個小毛賊不成問題。
隨著氣血一次次增強,如狼煙,如血衣大旗,如龍虎,如江海河湖,有非人之力,一人可當百萬雄師。
數十年前的飛虎將軍李存孝,氣血據說足足蛻變了七次,如大江大河,雙臂有四象不過之力,使八百斤禹王槊,一人一馬來去縱橫,殺敗黃巢百萬大軍,有秦末西楚霸王之風采,堪稱唐末第一猛將,古來少有能與之媲美者。”
“聽起來倒是簡單明瞭,純粹是增長氣血的路子。”秦淵若有所思,與王陵老道探討起其中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