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一座宅院中大堂,中年男子請秦淵上座。
“公子請用茶。”先前的女子託著木盤走進大堂,將幾盞茶水敬給幾人後,隨後便退到中年男子身後,靜靜站著。
“此前太過吵鬧,還不曾問過公子尊姓大名?”中年男子笑道,“在下王奉朗,添為小王莊村正。”
“這是小女婉蓉。”王奉朗招來身後女子,“還不快給公子道謝,若真是被契丹人掠了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小女子王婉蓉見過公子。”女子朝著秦淵一禮,盯著秦淵的面容,笑吟吟道,“承蒙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
“我名秦淵。”秦淵頷首,將女子虛扶而起,隨後將李甫幾人名姓一一道來。
“方才我見村正身旁有一少年,沉穩內斂,機敏端正,不知是何人?”秦淵啜了口茶水,忽然笑道。
“那是犬子審琦,字仲寶,不過一時急慧而已,讓公子見笑了。”王奉朗嘴角翹了翹,擺手笑道,“這小子整日除了看書就是舞刀弄槍,不愛說話,跟個悶葫蘆一樣。”
秦淵點了點頭,和王奉朗聊起些附近的風聞。
“這世道是越發亂了......燕雲十六州之地不久後就要徹底劃給遼國,此處距離涿州太近,不是久留之地。”王奉朗嘆了口氣,“不瞞秦公子,我已有舉家南下的打算。”
“村正打算搬去何處?”秦淵眉頭微挑,淡笑道。
“我祖上出身遼西,後來搬遷至此已有近百年,若非世道動亂,又何嘗想居家搬遷。”王奉朗思索道,“至於搬去何處,應當是一路南下,去中原腹地洛陽一帶,尋個安穩的地方,遠離這動亂之地。”
“父親,不能走!”
門外忽地傳來少年的聲音。
王審琦快步走進大堂,朝著秦淵與王奉朗拱手一禮道,“孩兒打算留在此地,追隨秦公子一同抗擊契丹。”
“荒唐!!”王奉朗心中驚怒,喝斥道,“你不過區區十四歲,談何敢口出狂言。”
“阿爺,所謂學的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眼下時局紛亂,正是孩兒大展身手之時。”王審琦從容不迫道,“非但孩兒不能走,阿爺和其他人也不能走。石敬瑭勾結契丹,甘稱兒皇帝,以此人心性手段,洛陽在他手中,絕非善地。”
“你!”王奉朗額頭青筋直跳,怒不可遏,“留在這送死不成,你阿姊今日有公子搭救,下一次,又有誰來?”
“阿爺息怒。”王奉朗身後,王婉蓉連忙勸話,“二郎,還不快向阿爺認錯!”
“村正勿要動怒。”秦淵目光閃了閃,打量著王審琦幾眼,笑道,“你為何要追隨於我?又是從何處看出我會抗擊契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