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江湖好漢聞訊,紛紛趕往燕山天險,要將契丹使者攔截在天險外,我等知道訊息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連日奔放,希望能趕上。”
廟中有人恨聲道,“掌管十六州的幽州節度使被俘,十六州刺史漠不關心,只顧爭權奪利,要任由契丹人過關,反倒要我們這些江湖人出手,簡直可恨!”
“畢竟偽晉與遼國早有約定,這些人只是順應晉帝的旨意而已。”借柴那人搖頭,平靜道,“不過,朝廷歸朝廷,我等武人還有一腔血性,卻不能坐視不理。”
“閣下真乃義士!”王陵老道肅然起敬,拱手稱讚,隨即和那人低聲攀談起來。
兩人越談越興,說到興頭上,更是拍著大腿叫好,恨不得燒黃紙斬雞頭,做一對忘年交。
秦淵抬起頭,看著借柴那人頭頂,只見其頭頂黑氣濃郁如墨,自北向南,翻滾湧動,白氣飄搖不定,如同大海上的木筏,隨時會被黑氣席捲摧毀。
“黑雲壓頂,大難臨頭?”秦淵目光跳動,看向廟內其餘人,都是如此。
秦淵眉頭微皺,念在這人借柴的份上,輕聲道,“你等若是再往前走,便是必死之局,若不想死,還是早些回去吧,分割國土這等國家大事,不是你等能插手的,個人之力,不過是螳臂擋車。”
那人一愣,忽地笑道,“多謝這位公子指點,我等兄弟,既然決定了前往,就未曾將生死放在心上,大不了一死而已,又有何懼。”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見那人不信,秦淵不再多說,借柴之舉,指點一言已經足夠,他緩緩閉目,靜靜吐納天地元氣。
自從元神的波動徹底清晰後,精神力量大增,他吞吐元氣的效率大增,這幾日體內的氣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斷上漲,已然接近了第三次氣血蛻變的門檻,若是氣血外放,血色狼煙已然六尺有餘。
破廟內,逐漸寂靜下來,只剩火星跳躍和眾人的呼吸聲。
轉眼夜盡天明,天際一縷微光浮現,廟內眾人紛紛起身。
“老道長,這位公子,還有幾位朋友,咱們後會有期。”借柴那人緊了緊背後兵器,看向不曾起身的秦淵幾人,雙手抱拳,豪邁一笑。
“羅兄弟,後會有期!”王陵老道起身將眾人送出破廟。
秦淵緩緩睜眼,看著那人頭頂黑氣越發洶湧,心中不由有些詫異,“此地距離燕山山脈還有半月的路程,其中變數不少,怎麼這些人的氣運此時就兇險成這個樣子?莫非他們的劫難並非燕山山脈外的契丹人,而是在前去的路上?”
待到人影從視野消失,秦淵收回目光,念頭轉動,朗聲道,“各位,為我護持。”
“喏!”李甫幾人齊聲應道,隨後抽出兵器分散守在破廟周圍,將廟內空間騰了出來。
秦淵頷首,取出一方錦盒,屈指一彈,將盒子震開,露出一枚半截拇指大的丹藥。
他拈著丹藥,細細打量著。
這枚丹藥通體明黃色澤,被蜂蠟緊鎖,絲毫藥香不漏,圓潤如珠,細細看去,似乎還能看到丹藥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屬光澤。
此丹,正是天策府所贈的人元大丹,天下奇丹之一,千金難換,藥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