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不換,旱魃,九道主一死,氣血蛻變五次的高手,便只剩下南詔拜蠱教護教長老懞舍以及一老一壯。
“旱魃大人連一招也沒抗下......”無目面如死灰,嘴皮有些哆嗦。
千門八將同樣好不到哪去,見門主九道主死的渣都不剩,此時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只想找機會逃走。
“幫主死了......”所剩無幾的丐幫弟子滿臉恐懼,見秦淵目光掠過,頓時擠成一團,生怕步了後塵。
頭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持黝黑釣竿的老者嘴角瞅了瞅,擠出一個略帶枯澀的笑容,乾巴巴道,“公子好本事,老叟忽然想起家中漁網還沒曬,要趕緊回家。”
手握黝黑鐵槍的青衣魁梧大漢輕咳一聲,拱手道,“秦公子,我家夫人難產,就先走了,有緣再會。”
“再走一步,就死在這。”秦淵神色漠然,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身形一頓,默默收回邁出的腳掌。
“好本事!”山頂正中,丈大的毒蟲球前,南詔拜蠱教護教長老懞舍拍了拍手,面露讚歎,“今日若非遇到了老夫,當真是要讓你橫行無忌。”
“小子,念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本領,實屬不易,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老夫便饒你一命。”
蒙舍緩緩起身,面色傲然,“若是不從,便讓你嚐嚐我教聖蠱的厲害!”
說話之間,一隻金銀交錯,長有六隻翅膀的怪異蠶蟲從蒙舍衣領間爬出,芝麻大黝黑眼睛不斷盯著周圍人的氣血,一抹細細的水光從滿口小鋼牙中滲出。
於此同時,丈大的毒蟲球嘩的崩解,轉瞬鋪開,將方圓數丈之地盡數覆蓋。
“是拜蠱教的六翅金蠶!”千門八將,無目,幾個丐幫弟子面露喜色。
“太好了,六翅金蠶這種蠱蟲據說極為難得,即便拜蠱教內也沒有幾隻,不僅刀劍難傷,快似雷霆,更是專克武人氣血,有六翅金蠶在,必然能將秦淵此子誅殺!”
“六翅金蠶?”秦淵目光有些怪異,莫名露出笑意,非但不懼,反而招了招手,“放出來我看看。”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蒙舍冷哼一聲,手中鐵杖輕輕點地。
嗤嗤!!
下一刻,一道金光疾馳,剎那間便將秦淵周身籠罩的血霧咬穿,而後撲到秦淵身上,張嘴便咬,一陣火星四濺,卻不曾有絲毫血漬溢位。
“怎麼可能!”蒙舍雙眼一突,連連驚呼,“六翅金蠶的利齒足以磨金削玉,只能以大量氣血和兵器衝開,怎麼可能有人僅憑肉身就將其擋住!”
“你這六翅金蠶我看養的還不到家。”秦淵輕聲一笑,正要伸手將其捉住,六翅金蠶卻已飛身而起,速度快到化作一道金線,繞著他周身不斷盤旋啃噬。
“咦?這小東西好濃的貪念,這是想吃了他?”秦淵目光忽然微動,下一刻,同樣有一道金光從他衣袖間躍出,與蒙舍那隻六翅金蠶所化的金線追逐碰撞,廝殺啃咬。
“是我教的聖蠱!”蒙舍雙眼瞬間瞪的大如牛眼,“這種速度,這種色澤,竟比老夫的六翅金蠶還要好上幾分,我教聖蠱從不外傳,常人更是無法控制,你是從哪得來的!”
“我教如今共有四隻蠶,教主的一隻已經完成了六次蛻變,老夫和上代聖女各一隻,都是完成了五次蛻變,當代聖女的那隻幼年銀蠶也隨著聖女一同身死。”
蒙舍念頭轉動,驟然厲喝,“老夫知道了,你不僅殺了我教當代聖女,連上代聖女也殺了,還以邪術奪了她的六翅金蠶,對是不對!!”
“廢話真多!這就送你去見她!”秦淵神色平靜,提戟踏步,將片片山石踩裂,同時龍紋重戟揚起,嗡鳴之間劃過長空,宛如流星一般直奔蒙舍而去。
一招而已,周圍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見識到了真正的磅礴威勢。
只見那長戟沉重如山,抖動間震的空氣轟隆作響,戟刃寒芒畢現,刺破了重重氣流,如弦月垂天,其後更有滾滾氣浪緊隨,將蒙舍連同其身後其餘人一併籠罩在內!
“混賬!”
蒙舍眸光冷冽,心中殺意勃發,與秦淵踏步的剎那,也同樣一步跨出在前,手中天羅鐵杖轟然揮舞,毒蛇大蟒一般,直奔秦淵。
他周身雖無催動氣血之相,可其中的力道卻絲毫不弱,鐵杖所過之處,空氣好似成為了實質的水流一般,被兇猛的勁道蕩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於此同時,蒙捨身後,那團丈大的毒蟲球嘩的崩散炸開,將方圓數丈之地盡數覆蓋,而後鋪天蓋地奔湧席捲而去。
更有一條近人高大的黑紅蜈蚣高揚上身,混雜在毒蟲潮流之中。
毒潮所過之處,山石盡數發黑,大片大片的黝黑毒氣自毒潮升騰,宛若雲霧,蒸騰不散,連周圍的空氣也散發出濃郁的腥臭氣息。
“可笑的伎倆!”秦淵目光冷冽,肺腑鼓盪,驟然長嘯,一道狂暴激盪的氣流噴湧而出,將撲面而來的滾滾毒氣與大量毒蟲席捲掃盡。
下一刻,秦淵腳下驟然一踏。
轟!
山巔都好似在此刻為之晃動。
大地開裂,碎石飛濺,方圓數丈之內的大地好似被他踩的塌陷下去!
嘭!
手腕轉動,筋骨轟鳴,龍紋長戟重重落下,將那隻人長的黑紅蜈蚣劈砸入山石,道道細密的裂痕咔嚓咔嚓浮現,疼的黑紅蜈蚣發狂,身軀捲起,驟然纏上龍紋重戟,順著戟身直奔秦淵。
下一瞬,蒙舍鐵杖已至。
“滾開!”秦淵眉眼森然,忽地抬腳踢戟,將長戟連同黑紅蜈蚣一同踢飛,直奔不遠處的無目,在無目還未反應過來時,穿胸而過,直沒山石數尺。
於此同時,秦淵翻起一掌,並作爪形,無視即將落在身上的鐵杖,指尖撕破氣流,帶著身體徑直撞向蒙舍。
當!!
金鐵擊打聲似雷霆炸響,鐵杖落在秦淵肩頭,大片火星迸濺。
此時,秦淵指爪已然從蒙舍胸口沒入,瞬間抓住他的脊柱,用力一撕。
刺啦!!
一根血漬斑駁的黃黑脊骨被秦淵生生拽出,脊骨上方,蒙舍頭顱依然緊密相連。
嘭!
鐵杖落地,無頭無脊的軀體轟然倒塌,在地面不停抽搐,幾個呼吸後,才緩緩停歇。
脊骨上方,蒙舍雙眼茫然,口齒開合幾下,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嘶!”圍觀眾人驟然見到如此狠辣的手段,頓時寒毛顫慄,不由自主的向後擠去。
“你等是死是降!”
秦淵提著黃黑脊骨,眼皮抬起看向千門八將,漠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