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道人坐在一酒肆中,聽著耳邊傳來的一道道討論聲。
這是他的日常,川南府昔日在察家治理下藏汙納垢,魚龍混雜。
他需要每日甄別是否有察家餘黨回來搞事。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松江府發生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象主橫空出世,陣斬三大先天,聽說松江府一帶的幾大家族,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想要邀請那位象主呢。”
“象主?”
酒道人聽著耳邊傳來的一道道交談,眉頭不自覺挑動了一下。
左川一帶多山,很少有大獸存在。
他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一張年輕的面孔。
是…他嗎?
這才多久?
好像半年不到吧?
那個被於榮盯上,都要絞盡腦汁,透過‘利用’九豐山來解決危機的少年,已經能夠陣斬三大先天?
不可能吧?
他心中閃過諸多疑惑。
就算這小子身懷天籙,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賜福,但成長速度也不會如此迅猛。
‘難不成…是盛宴?’
想到天籙中某個極其可怕的賜福,酒道人眼底閃過寒光。
……
夜。
青朔縣。
萬籟俱靜。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鐵狂氣息虛弱,坐在馬背上。
與婁坤戰鬥一夜,他拋下了一切,同為草包先天,憑藉胸中一股狠氣,他終究勝了一籌。
只是…
他看著有些破碎的城門,心中嘆息一聲。
宋狄……
還活著嗎?
……
“狄兒!”
在鐵衣門駐地看到宋狄,鐵狂有些興奮。
“你沒事?”
宋狄有些痛心的看著氣息萎靡的鐵狂,知道他一路狂奔回來,什麼訊息都不知道,心中湧現一道暖流,搖搖頭。
“多虧了徐廣。”
鐵狂聽著宋狄說著昨日發生的事情,整個人嘴巴大張,一種夢幻的感覺湧現。
徐廣…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從一個尋常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只是一年光景,便如此強橫。
“我本以為十枚靈晶已經足夠,但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些拿不出手了。”
宋狄輕聲說道。
徐廣雖拒絕了他的拉攏,但他依舊不肯放棄,就算徐廣不答應加入他的陣營,他也願意與徐廣打好關係。
以昨日的局面,十枚靈晶是不夠的。
但眼下,他拿不出讓徐廣心動的東西了。
鐵狂卻是眼神閃爍,“你方才說徐堂主一箭之後,手中大弓崩潰?”
“你說,咱們送他一把弓,如何?”
宋狄的目光,緩緩落在鐵狂身上。
……
“鬼馬宗的一切就在…”
看著屠彪渾身抽動的死去。
徐廣神情並不好。
吐真丹,效果很差。
也正常,他配置的是七品境界的吐真丹,對先天高手而言,並不好用。
儘管他已經加大了藥量。
沒有弄到屠彪心中的秘密,徐廣有些不甘,但事已至此,也無計可施。
【武者日子:用下毒的卑鄙手段殺死六品高手,經驗+300】
徐廣已經習慣了這個智障面板的描述,這面板只看最後一擊。
斬殺先天高手獲得的經驗值,有些不盡如人意。
先天高手,牌面還是不夠啊。
徐廣心中嗤笑。
這次的收穫已經夠大,宋狄給的報酬、歐南雨答應的靈晶,還有…看不見的名望。
不知會是哪家,出的價格最高呢?
如今他的修煉,其實已經進入一個瓶頸階段,後天功法的散功,對《玉蟬蛻神法》效果已經很差,一門後天功法哪怕用經驗值,點到巔峰,少的需要三千多經驗值,多的需要近五千。
代價太大,徐廣覺得很不值得。
不如謀求先天功法的入門,經驗值留著升級其他職業。
尤其是象使的職業。
亂世中,武力第一,除去武者外,象使職業的升級也是剛需。
隨著研習先天功法,徐廣現在很肯定,自己的資質,是那種比較差的。
雖凝聚了玉蟬靈骨,但他入門先天,依舊困難。
不過想到這世間武者,除去真正的絕世天才,想入先天,多是以年為單位,半年時間,他能修煉玉蟬蛻神法,已經不易。
定個短期小目標,四個月內修成《風動離火勁》,然後散功。
若是成功,精神力應該就能突破桎梏。
旋即,徐廣取出屠家兄弟死亡留下的靈骨,放在手中端詳研究。
武者靈骨有很多作用,鍛器、修煉、服用等等…
可惜兩人靈骨都是火屬性的,徐廣暫時無法利用,不過若是風動離火勁能入門,用其倒是能省下一些靈晶。
……
第三天一大早。
一個讓徐廣意外的人跟著宋狄一起過來。
是鐵狂。
他竟然未死。
這點讓徐廣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婁坤與鐵狂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覺得兩人數日未歸,多半早已死去。
沒想到鐵狂竟然回來了。
不過徐廣對兩人並未表現的太過熱情。
交易就是交易,沒有感情的事情,在宋狄完整活下來,屠家兩兄弟盡皆死亡後,他與宋狄間便沒了交情。
宋狄似乎還未放棄爭取徐廣支援的念頭。
“宋公子,自古嫡庶之爭,不死不休,徐某隻想安穩活下去,這些事,徐某是不會摻和進去的。”
宋狄聞言,面上笑容絲毫不減,只是輕聲說道。
“自然不會勉強徐先生,只是以昨日局面,我的酬勞,有些拿不出手,特地送來一些補償。”
徐廣訝然。
交易就是交易,宋狄還想著補償?
他有些好奇。
宋狄也不墨跡,當即讓開身子,一旁的鐵狂從身後木匣中取出一柄大弓,弓身呈現黑色,隱約間有黑氣縈繞,寒光凜然,威風不凡。
這是…
“世宗九年,兇蠻自鐵龍關入關,直衝左川道,有大將以自身靈骨,混雜五品蛟龍之筋,凝聚此弓,後被蠻匈薩滿降下神咒,從此失去神威。
後落入四方衛之手,雖神威不顯,但堅不可摧,請徐先生務必收下。”
這禮物…
看著寒光凜然,有些邪氣的大弓,徐廣心中驚喜。
沒想到宋狄竟然送來如此厚禮。
他的確很需要一張好弓,至少是能承受先天級別氣勁衝擊的大弓。
“好弓,好弓!”
徐廣接過,忍不住輕輕試了試弓弦,面上浮現喜色。
“此弓太過珍貴,徐某受之有愧啊。”
宋狄鬆了口氣,笑著道,“徐先生不覺得我和舅舅出手寒酸就好。”
“這弓再重要,也比不上公子的命,徐堂主莫要推辭。”
徐廣看了一眼鐵狂,想了想,輕聲道。
“那徐某便不客氣了,此事之後,徐某多半是要離開青朔縣了,日後宋公子有難,徐某願再護你一次。”
宋狄面上浮現笑容,似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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