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蘊含著不同味道的氣息,隨著那陰風,緩緩浮現。
鐵衣門人群中,一個青年弟子騎馬,神情凝重,順著鐵狂的目光在不斷檢視,不知不覺間,胯下駿馬行走幾步,像是下意識的行為。
“都打起精神!”
鐵狂一聲爆喝,他隱隱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眾弟子怒聲應道。
“是!”
那青年的戰馬,也在不知不覺間,站在了林子的邊緣,青年本想牽動韁繩,將馬匹拉回,但看胯下駿馬已經低頭,開始啃噬地面的青草。
遲疑中,他沒有動作,只是攥緊了手中長刀。
於是駿馬不斷啃噬青草,這些駿馬都是從元莽那邊新得到的,都是百裡挑一,能扛千斤重物而狂奔的精貴戰馬,一匹價值三千兩銀子,就算是鐵衣門,當時也不過交易來三十餘匹。
突然間。
就在駿馬的腳步落在林子的邊緣地帶時,一道滿是黑水的猙獰大手,從陰影中閃電般射出。
青年乃鐵衣門年輕一輩佼佼者,但在這一刻,像是尋常人一般,眼睜睜看著那好似只有骨頭與面板組成的猙獰骨手,按壓在他面門上。
一種溼漉漉的感覺湧現。
“唔~”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更大的聲響。
但這已經足夠引起鐵狂與於少華的關注。
兩人瞬間回頭,頃刻間面色大變。
“戒備!”
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全身著大周制式鎧甲,站在遠處山巔之上,手中的箭矢是黑色的。
這是周乾,周坤的親哥。
他手中的箭,是傳說中大周能夠鎮壓邪祟的神箭,號稱一箭催城,自大周皇室失蹤,此弓箭生出異變,像是被邪祟侵蝕一般,但威力卻比之前更上一層樓,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唯一有些讓人難以承受的,是使用這把弓的後果。
一旦拉弓,消耗十年壽元!
周乾緩緩拉弓,雙臂肌肉頃刻間高高隆起,上方一道道筋脈,好似躍動的蚯蚓一般在蠕動。
“啊~!”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
就在鐵狂拔刀間。
箭落。
在空中驟然炸開,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在空氣中盤旋迴轉。
噠噠噠的響聲在空氣中震盪開來,那箭矢好似煙花一般在空中炸開。
鐵狂神情浮現震動,緊接著,罕見的浮現一抹恐懼。
那好似煙花一般的黑氣,轉瞬間出現在人群中,好似澆不滅的鬼火一般,在一人身上驟然燃燒起來。
啊~
……
門外,一個身穿黑色上衣,面相略顯刻薄的中年女子抓著一盞燈籠。
徐廣見過這個女人,姓槐,一個頗為奇異的姓氏,是鐵衣門中一位即將突破七品的高手。
“槐長老?深夜來訪,有事?”
女人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徐廣,她面相刻薄,印堂發黑,一副早夭之相,但雙目,極其明亮,好似星辰一般。
她用一種訝然的目光掃著徐廣院中的一切。
“聽聞徐護法馴獸了得,掌控我鐵衣門重器,沒想到徐護法對風水一道,竟也有如此成就。”
她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多年沒有開口說話一般。
徐廣聞言,心中頓時一緊。
自己院中的風水,被自己精心調理過,但也不是尋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對方也是此道高手?
“我不太明白槐長老話中的意思。”
說話間,威將軍已經不安的躁動起來。
此人若是事多…
殺了就是,如今鐵狂不在,徐廣願意的話,能夠將此刻鐵衣門駐地中的所有人,全部殺光!
槐長老並未察覺徐廣的殺意,或者說,她對自己極其自信。
“老身今年已經四十八了,氣血衰敗,突破七品遙遙無期,無意間發現徐護法精通風水一道,老身想請徐護法幫忙改命。”
“槐長老說笑了。”
徐廣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風水與相術算是同脈同源,他雖不是相師,但也知道相術中的一些大忌。
替人改命,是大忌中的大忌。
所謂改命,真正的原理實際上是用各種鎮物,強行影響一個人的內在磁場。
風水師不過因勢利導,善於運用環境與各種鎮物中的陰陽之力,而不是強行改變鎮物中的陰陽結構。
一旦如此行事,引發的結果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
這世間相師逐漸消失,與總是施展這樣的手段脫不開關係。
槐長老面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她眯了眯眼睛,“那就…怪不得老身了。”
她眼底浮現一抹詭異,驟然間,周圍的環境像是在扭曲…
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