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廣的身體開始漸漸發生變化,他的根骨像是在脫胎換骨一般,一道道廢血伴隨著呼吸從身體毛孔被不斷排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資質,在發生根本的變化。
玉蟬蛻神法,在改造根骨這一塊,也是頂尖武學。
時間緩緩流逝。
徐廣一直跪坐在蒲團上,身軀由內而外,發生著蛻變。
大龍生出神異,變得無比晶瑩,血管、筋膜、形成的迴圈系統,比之前更加雄厚,更加完美。
這種程度的變化,不光是實力修為上的蛻變,徐廣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從生理構造上,已經與凡人產生了本質的差距。
一直到第三天晨曦升起。
徐廣的這次突破,才終於圓滿結束。
他那因為修行變得有些衰老的面容,再次變得年輕起來,隨著起身,死皮簌簌落下
【玉蟬蛻神法lv0(0/1000):玉蟬蛻神,生死枯榮!】
lv0的玉蟬蛻神法,能夠生出一道蛻神之種。
徐廣看向面板上的白鶴長生功,眼底浮現幾分不捨。
這功法陪伴他許久,且是他有今日的助力,但修行到這種程度,他已經改修玉蟬蛻神法,白鶴長生功這種後天功法修行所留下的痕跡,終究會造成一些影響。
‘那便…散去吧。’
玉蟬蛻神法觀想圖微微一顫,與體內先天木靈氣產生勾連,最終化作一道虛影,融入體內血髓氣血之中。
五日後,徐廣走出家門,身上的白鶴長生功根基已經被徹底廢去。
徐廣並不在意這些,他只是單純的用精神力,感知著整個世界。
精神波動好似水潮一般,伴隨著他的心神轉動,而不斷流轉向外。
真是…奇妙。
徐廣繼續尋找著自己的極限,五米、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恐怖!
他能輕而易舉的,感知到七十米內所有的變化,而一般先天武者,哪怕是六品大練程度的先天,能絕對感知的範圍,絕對不會超過五十米!
當然,這是指的絕對感知的區域。
自己只是散了一門後天級別的白鶴長生功而已,若是…
除了感知方面的變化,這種程度的精神力,並不足以形成什麼有殺傷力的招式與套路。
儘管《玉蟬蛻神法》上記載了幾種以精神力攻擊的手段,但徐廣此刻的精神力,顯然未達到標準。
這功法,當真與他無比契合。
玉蟬蛻神法修行,需要不斷分出玉蟬若蟲,修行別的功法,以不斷散功來進行修煉,靈晶對修行這門功法的人而言,都是次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提升。
這對尋常人而言,是很難的,需要花費無數的精力,消耗無數的時間,才能將一門門功法修行到先天,從而散功提升精神力。
玉蟬老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於是玉蟬蛻神法,是木屬性的功法,是能夠延年益壽,甚至在某種特殊情況下,能返老還童!
但對徐廣而言,這完全不是問題。
只要功法入門,投入經驗,有足夠的靈晶,便能直接將其提升到足以散功的程度…
這功法,幾乎完全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驀然間。
徐廣想到什麼。
“我的武者天賦【橫壓】,應該也算是一種精神方面的壓迫…”
念及至此,徐廣再次閉目,凝聚橫壓之勢,這一次,他散發出的精神力,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這點從前來找他的韓松便能看出一二,在走進他的精神感知範圍之內時,韓松幾乎無法呼吸,渾身僵硬,整個人思維一片空白。
【武者日誌:精神上的橫壓也是橫壓,經驗+5】
徐廣收斂精神力,若有所思。
有了這個,自己再想獲取經驗值,便變得無比簡單。
徐廣面上浮現微笑。
真是意外之喜。
徐廣取出雪龍弓,仔細端詳,在玉蟬蛻神法入門後,他終於知道,原來墜龍竟是一門先天武技。
蘇豔能夠將其贈與自己,當真是大氣。
想到這裡,他有些好奇,蘇豔最終到底去了哪裡?
可惜他答應蘇豔的事情,還未辦到。
……
山平縣,靜雅小築。
位於城南一腳的靜雅小築,是宋閥的人佔據山平縣後修建的,很少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幹什麼的。
這裡不對外營業,也不對外開放,更不許外人探查。
在這一小片位於城內的竹林中,有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木樓。
此刻小樓中,來自山平縣以及屬於六公子宋狄麾下的大大小小的勢力,齊聚一堂,參加宋狄親自主持召開的追殺鬼馬宗之事。
一年多不見,宋狄的實力已經突破七品,這對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講,已經算是天才。
但他是宋閥嫡系,六歲便開始藥浴打根基,十五歲開始練武。
五年時間,七品修為其實算不得驚豔。
遠的不說,宋閥家主以及他那個變態至極的大哥,與他待遇相當,但兩人分別在二十一歲以及二十三歲突破先天。
宋狄沒有絲毫把握,能夠在三年內突破先天。
距離家主給宋狄佈置下覆滅鬼馬宗的任務,已經超過半年,宋狄這邊遲遲沒有結果。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的事情大家想必都很清楚,此事一旦失敗,我只能黯然離場,諸位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宋狄開門見山,輕聲說道。
鐵狂第一個附和,他是最不想宋狄失敗的。
身為宋狄的親孃舅,縱然他是先天,也不會被宋家別的公子接納。
這是根本問題以及矛盾。
臺下其餘人神情怪異,似都在衡量。
這一幕,讓宋狄眼底浮現寒意。
亂世之中,人人為自己著想無可厚非,但眼下這些人,不知吃了自己多少資源,才有今日的一切,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不允許有人蛇鼠兩端。
這是極其嚴重的態度問題。
“婁坤宗主,你也是在我支援下突破先天的,你不會覺得你有退路吧?”
“公子說笑了,我婁坤唯公子馬首是瞻!鬼馬宗餘孽的首級,我等會盡快將其呈上。”
臺下眾人目光奇異。
青朔縣鐵衣門門主鐵狂,山平縣烈火幫婁坤,千語閣閣主金東河。
這是宋狄掌握的,所有的力量。
“我知道屠虎的意思,這段時間一直出現,但又轉瞬消失,是為了報復我宋家,也是為了勾引我宋家有足夠分量的人出現,現在,我就站在這裡,等著他們。”
宋狄斬釘截鐵說道。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不想黯然離開宋閥,成為姜家的上門女婿,這是恥辱。
他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時候。
等到眾人散去。
鐵狂站在宋狄身邊,面露遲疑,“小狄,你…”
宋狄目光平淡,“我不出現,屠虎與屠彪便不會出現,只能如此。”
鐵狂嘆息一聲。
沉默許久,鐵狂開口道。
“那去青朔縣吧,將那裡當做決戰之地。”
宋狄看向鐵狂。
“你還記得那個能夠馴服大獸的徐廣嗎?此人乃大家出身,與九豐山關係密切,你在青朔縣等待屠虎與屠彪,比在山平縣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