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廣反應迅速,幾乎是在魏雙年出手的前一刻,便向後飛速撤出,軟劍堪堪在他面前停下,短了一寸。
但魏雙年在看到徐廣出手間展示的身法之後,整個人的神情,卻是大變,他目光陡然變得兇戾起來。
“是你!是你!將玉蟬衣,還給我!”
魏雙年驟然發現偷走自己寶物的小賊,衝著徐廣發動猛攻,拳劍相加,拳中藏劍,劍如蟬翼。
徐廣不斷後撤,在魏雙年的猛攻下顯得捉襟見肘,他引以為傲的巨力,在面對魏雙年這種以速度、奇詭為主的高手面前,完全沒有施展空間。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他出門時帶了一把刀。
他飛身旋轉,將長刀在空中揮舞成圈,逼退魏雙年,同時威將軍也在這一刻,出手。
噔!
魏雙年腳步飛快,在地面連踏數步,軟劍與象鼻相交。
一道血口出現,引得威將軍一聲長嘯。
長鼻是威將軍進攻的主要手段,靈活程度堪比人類雙手,但為了靈活,長鼻上並無堅韌長毛覆蓋,算是他身上防禦力最薄弱的地方。
徐廣也在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麼魏雙年能夠在宋狄佈下的天羅地網中逃走。
這種速度,別說八品,就算是七品,能夠追上的,也不常見。
徐廣背靠威將軍,他也修行了白鶴梯雲縱,雖不及魏雙年精通,但依舊能在威將軍的主攻下,勉強向魏雙年發動攻擊。
有徐廣相助,加上魏雙年根本不敢吃威將軍的攻擊。
“崑崙大獸!你竟然能收復這般異種,你到底是誰?”
魏雙年向後撤出半步,脫離戰圈,有著絕對的速度優勢,戰鬥的主動權,完全掌控在他手中。
當然,他也並不能輕易擊殺徐廣。
威將軍真不是吃素的,它的每一次攻擊,無論是抬起的腳掌,還是甩動的長鼻,亦或者前衝的象牙,都讓魏雙年不得不避開。
“將玉蟬衣還給我,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魏雙年恢復冷靜,多年臥底白鶴門的經驗,讓他能夠保持絕對的理智,儘管玉蟬衣的重要性讓他無法忽視,但他依舊選擇以最穩妥的辦法得到。
徐廣面上無動於衷,心中卻是殺意狂湧。
還回去?
且不說他憑本事找到的,憑什麼還回去,就說今日魏雙年知道他的實力,一旦將之說出去,他目前的安穩環境便徹底消失。
他是個習慣安於現狀的人,也討厭被人逼著改變自己的境地。
他開始思量自己擊殺魏雙年的可能性。
首先,自己忌憚魏雙年將自己的實力暴露出去,魏雙年就不忌憚自己將所謂的玉蟬衣交到他無法對付的人手中嗎?
無論是他,還是魏雙年,似乎都有著必須殺死對方的理由。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魏雙年更迫切殺死徐廣!
因為他的身份,天命魔教!
人人得而誅之的天命魔教!
從這點看,魏雙年此刻所有的話,都是放屁。
他與魏雙年,早已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念及至此,徐廣心中一鬆,目前的局面來看,魏雙年絕對不會逃走,而他有威將軍相助,殺死魏雙年,真有可能…
想到宋狄為殺死魏雙年展開的大陣仗,這魏雙年身上,一定有著某種絕世寶物。
“交給你?你算什麼東西?”
徐廣嗤笑一聲,面上帶著譏諷。
魏雙年眼底閃過憤怒與急躁,憤怒徐廣的不識好歹,急躁玉蟬衣的下落。
“既然如此…”
魏雙年眼底緩緩浮現一抹寒意,驀然間抬起右掌,掌心浮現一道奇異符文,軟劍劃過,原本透明的符文瞬間變成血紅色。
忽的,一陣陰風狂嘯而起。
空氣中,陡然多出一陣陣奇詭的笑聲,像是數十個孩童在打鬧一般的聲音。
徐廣猛然間注意到,魏雙年身前,浮現十餘個大小不一的坑洞。
那滲人的笑聲,便是從坑洞中傳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