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墨鏡男子一聲令下,兩個風衣男子迅速做出了應對。
他們似乎是早有準備,一個握持圓環,一個手提長劍,分別突臉到了餘束前後,做出要與他貼身肉搏的姿態。
他們一個是【武術家】,另一人是同樣肉體久經鍛鍊、擁有可觀近戰搏殺實力的【擺渡人】。
這一次突臉幾乎相當於是拍在了餘束的肚子上。
然而這注定是一場完全讓他們絕望的戰鬥。
因為此刻的餘束,並不單純是【獵人】,而是還穿著一身傳說級【力士】的皮。
只見餘束淡定的張開雙臂,一手一個,就把堪稱“自己送上門”的兩名黑衣男子給抓在了臂彎裡,然後直接用肘部進行人類最原始的戰鬥方式之一:鎖喉。
“啊!”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這麼大……”
兩人難以置信的尖叫起來,拼命想要掙扎,但力量上的懸殊差距,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兩隻被大手抓住的小奶貓,根本是無勞無功。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伴隨著咔嚓兩聲恐怖的骨折巨響,兩位超凡者居然已經當場腦漿爆裂而死。
他們其實本來可以展開相當不錯的配合,如果由【擺渡人】釋放粘稠空間的水汽,【武術家】則仗著卓越的武技遊走對敵,那麼有希望牽制餘束很久。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結局在他們放棄最擅長的配合、選擇開大貼餘束的臉時,就已經註定了。
撲通!撲通!
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倒在了地上,他們死不瞑目。
瞬間失去兩個手下,從圍攻變成了僅存一人單打獨鬥的墨鏡男子宋真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可不等他做出反應,餘束已經掏出腿上的戰術匕首一個穿透投擲。
嗖!
匕首如閃電般射出,筆直擊向宋真的心口要害位置,呼嘯的風聲彰顯著這一刀的力道,一旦命中,怕是金鐵也要貫穿。
不過宋真反應極快,眼看躲閃已經來不及,便立刻翻身雙腳一踹,使出一招‘魁星踢鬥’,以精彩至極的一擊硬生生用腳尖將匕首踩在了地面,爆開的氣浪撅起大塊龜裂。
接著,宋真翻身彈跳,身形已經開始如鬼似魅一般晃動,他使出“幽冥步”一邊閃避,一邊快速離開現場。
但是這一切並未成功,因為下一秒餘束就已經趁機張嘴,吐出了讓人大腦顫抖的“索命梵音”。
“額啊!”
宋真猝不及防,完全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等攻擊手段。
他的腦海裡只覺得針扎般痛苦,當即七竅流血,邁出去的腿無法保持力道,跌倒在地。
“觀自在菩薩,行深波耶菠蘿蜜多時~”
關鍵時刻宋真快速口誦心經,配合可以護住心神的法咒,在體表凝聚出了一層淡淡眩光,拼命阻擋著進一步的傷害。
可惜,終究還是被牽制太久。
當宋真好不容易從“索命梵音”的精神攻擊干擾中掙脫時,餘束已經如同大雁般掠過數十米,並且隨手抓過那位武術家來不及拔出的長劍,順勢突臉補了一發“見切拔劍術”。
刺啦!
銀白色的劍光倏忽閃過,餘束已經在宋真背後站定收刀。
宋真彷彿整個人石化,身體略微顫抖後,兩條血淋淋的大腿便和身體分離出來。
“額啊!”他再也沒有依仗,筆直摔在了地上,邊噴血邊慘叫。
餘束獰笑:“你的通用技掌握的不錯,是條高手。只可惜,還是我技高一籌,你安心去吧!”
說話間,他折身回返,抓住宋真的腦袋便要手起刀落。
值此關頭,宋真拼命喊道:“不!等等!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必定會被巡狩司追殺到天涯海角!放過我!”
“呵呵,不殺你我就不會被追殺嗎?笑話!”
餘束不屑一笑,手中一刻不停。
然而,就在刀身切入宋真脖頸分毫之時,他的表情卻驟然凝固住。
直至此時,餘束終於發現一些不對勁。
因為他心中一回味,發現宋真說得沒錯,殺了他們,這些人有來無回,那他們背後的巡狩司不就鐵了心可以鎖定自己的問題嗎?
自己為何如此草率就動手了?
想到這出,餘束突然腦後流下一道冷汗,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發現因為不僅僅是動手,今晚有很多地方都處理不當。
首先是從之前那個士兵來邀請自己時,明明說話模稜兩可、賊眉鼠眼、十分可疑,可自己偏偏就憑藉一兩句話,就相當大意且先入為主的,認為是宋啟陽的事情。
其次,則是明知對方是巡狩司姓池那人的手下,在衝突還不算加劇時,依舊是演都不演了,一出手便直接殺死對方,而不是選擇迂迴敷衍的手段。
不管是哪一件事上來看,餘束都覺得這些應對顯得太過魯莽,太過於想當然了。
這明顯不像是平時正常的、謹慎的自己!
“怎回事,有人在無形中,早就用特殊的方式干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
這一刻,餘束眼珠亂轉,捏著墨鏡男的脖子停了下來。
他眼神不斷變化,審視著四周,尋找著一切可能藏有敵人的方向。
這樣詭異的安靜保持了足足有兩分鐘後,後方終於傳來呵呵兩聲輕笑。
“有趣啊有趣,居然能發現其中的問題,你這小爬蟲倒是不簡單。”
一道帶有輕蔑的女性嗓音說道。
接著,從黑暗中,地面下緩緩浮上來一個人影,蓮步款款,從一棟破損小樓下方向緩步走來。
待月光照亮,出現了真身。
那是一位身穿黑白燕尾服、戴著半張油畫面具、露出一雙深褐色眼眸的女性。
她身形高挑,輪廓曼妙,眼神更是帶有些許的嫵媚,直觀的給人一種帶刺玫瑰觀感。
餘束瞳孔頓時一縮。
竟然一直有人躲在暗中,因為距離足夠遠,‘咒力測試手錶’未能檢測到對方,而且自己也沒能發現她的情況。
這說明對方在感知能力方面在自身之上!
而且,從此女出現時展示的能力來看,顯然是【陰影潛行】。
是【罪犯】?
不,這應該是一位【囚徒】。
是和張角同屬一個層次,強大的二階超凡者。
判斷出對方的職業後,餘束瞬間便明白了方才自己一切應對失常的原因所在。
這女人使用的乃是【罪犯】職業中相當罕見的、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特殊咒術:“諸行愚戲”!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心靈層面的能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目標的判斷能力和情緒。
而很顯然,餘束知道自己被“愚弄”了,被賦予了一個降智光環!
此刻,女人已經譏諷笑了聲說道:“反應很快,但是很可惜,你所做的一切偏激應對中,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宇明少爺的死果然存在一些蹊蹺,與她,尤其是與你,絕對脫不了干係。”
說話間,這位隨手把一個裹成了粽子般的嬌小身影丟在地上。
“嗚嗚嗚~”那女孩眼珠亂轉,略顯慌亂,發出唔唔的雌獸低吼,但卻無濟於事。
正是被完全束縛住的胥莉婭。
她儼然早已經遭了“毒手”!
這時候,燕尾服女人彈了彈手指,裝若不在意的說:“我不擅長審訊,你是自己老老實實跟我回去接受調查,還是我親自動手,吃點苦頭?呵呵,我勸你最好識相一些別妄想逃跑了,你小子殺同階如殺豬狗,動起手來我沒法留手,要是不小心用力過重,沒準來不及抓你你就先死了,到時候大家臉上可都不好看。”
“是嗎。”
餘束默默後撤兩步說,略微彎腰,一隻手在腰間偷偷搖晃、藉著衣服的遮擋搗鼓著什麼,好似是什麼絕招,並且回道:“誰要先死,那也難說得很。”
“哦,難不成你還想對我出手不成?”
燕尾服女人看到餘束的小動作後,本以為他在想什麼逃跑法子,結果居然聽到這麼一番話,不由得捂著小腹輕蔑笑了起來。
下一秒她驟然伸出手,修長潔白的五指張開,對著餘束虛空一抓。
咔咔!轟!
無形的波動順著空間蔓延至餘束周圍,化作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以存在感極其強烈的姿態,化作了直徑約莫有三米的圓形透明空間球體。
這球體以幾乎無法閃避的姿態,直接罩住了餘束體表,當即便好似斷絕了他渾身每一處和外界的聯絡,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此技一出手,餘束整個人便難以動彈,只覺自己似乎身處萬米深海的高壓之中。
溫度,震動,聲音,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剝離開來,和自己再無關聯!
囚徒絕技:【天地樊籠】!
樊籠空間不斷向內壓縮,似乎要將餘束的身體骨頭都給壓碎。
這似乎是憑藉個人力量完全無法掙脫的枷鎖!
燕尾服女子死死盯著餘束,一步步靠近,口中冷哼:“沒用的小東西,老老實實束手就擒,不是,更好?呵……非要,讓我,多費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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