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說好的癱瘓呢?怎麼恢復的這麼快?”
發現那道身影是誰後,餘束心中頓時一凜。
畢竟這可是在遊戲裡唯一一個正面擊敗過自己的同階存在,其實力之強毋庸置疑,乃是真正同階之中的高手。
絕非那個只會以大欺小、結果自身短板非常明顯,導致最終翻車的【哨兵】能比的。
不過,雖然大敵當前,但這次餘束心態倒是相對平和,沒有那麼緊張。
一方面他現在處於【登入狀態】,身上還有一次【奇蹟創造者】次數,最差就是戰死,還能留下一份奇蹟造物。
而另一方面,自己現在也掌握了【索命梵音】,並且境界還被自動代練到了一階中期,能夠掙扎的餘地多了不少。
這次再打起來,休想再那麼快弄死我。
我至少能撐兩個時辰!
餘束眼睛一眯,注意到周圍空氣略微震盪,氣溫都隱約上升了些許,頓時就猜到眼前這尊【元神】已經開口要誦唸索命梵音了。
這招式雖老,但是因為足夠詭異、足夠強大,依舊讓人防不勝防。
要知道能直接攻擊精神海洋、施加侵蝕汙染的能力,就算是放在一百多年後的今天,也絕對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別看通用技藝足足有上百種至多,可唯一能略微涉及到精神領域的攻擊手段,也不過就只有【殘心印】一項罷了——相對應精神領域的防禦手段倒是有一手之數,但防禦手段的難度哪裡能和攻擊手段相比?
當此危難關頭,餘束腦海裡首先浮現出的應對戰術,是口誦觀音心經暫且護住心神,先抗住第一波衝擊,接下來是近身搏殺還是直接跑路,都要看情況。
目前已知的情報當中,關於【佞言觀音】它似乎沒有什麼弱點,並且還至少會開“boss紅血二階段姿態”。
之前被其斬殺,就是因為這傢伙展現出了不同於現在莊嚴形象的另一種姿態:邪欲菩薩。
不過,就當餘束準備誦唸【觀音心經】時候,卻想起之前的【自動探索中】提到過徐束用具備精神汙染的特殊奇蹟造物影響了對方,心中便立刻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這隻怪物雖然擅長利用精神攻擊,但反過來說來自敵人的精神攻擊也對它很有威脅?
這個可能性可不小,自然界中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最強大處亦是弱點”。
而餘束現在雖然沒法使用奇蹟造物,但他卻掌握了一門精神攻擊手段!
沒錯。
就是【索命梵音】。
從這尊詭異的菩薩身上偷學來的能力。
本著試一試無妨的想法,餘束也是說幹幾個,立刻調整了一下就開始嘗試班門弄斧。
恐怖的咒語,瞬間在餘束口中形成,擴散而來。
而恰恰在同一時間,來自【佞言觀音】的原版咒語也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發出。
嗡嗡嗡!嗡嗡嗡!
二者幾乎同時出聲,可怕的音浪在屋頂肆虐,就連路過的蚊子都被當場震得口吐鮮血死了!
但奇怪的是。
此時的餘束,用的是模仿學習來的技巧。
餘束口誦梵音道:“南~無~阿彌墮佛!”
發音相當規整,堪稱一句寶相莊嚴。
而佞言觀音脫口而出的索命咒是:“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她發出了千嬌百媚、誘惑性十足的語調!
“???”
眾所周知餘束可是一位資深鍵盤俠,什麼場面沒有見識過?
但這今天這場面他還真就沒見過。
直接被這佞言觀音那誘惑的嗓音給弄懵了啊。
姐妹你這是整啥啊?
當然不僅僅是他。
佞言觀音自己,似乎也表現出了原本並不存在的“理智”的感覺。
它好像也被它自己發出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結果就是上一秒還在用“索命梵音”互相攻擊的敵對雙方,同時愣在當場,沒了動靜。
一人一佛像,你盯著我,我卻不敢看你,二者同時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本來熱鬧非的大樓頂也變得極端安靜。
正當餘束糾結這是什麼情況時,他發現這尊“靈山崩塌真相”帶有緊密關係、曾對靈山之主發出過大不敬言論的變異菩薩像,突然扭頭一閃,直接消失在了樓梯口。
消失無蹤前,還最後發出了幾聲古怪的低語。
“額?”
逃了?
這回居然是它先逃跑了……
餘束張了張嘴,陷入長達數十秒的驚訝中。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怪物走的時候最後那幾聲低語……隱約帶有一種悲憤的情緒,好像是破防了在罵娘?
“嘶~它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是之前陷入癱瘓造成的後遺症了!”
“之前到底做了什麼啊,那【沙耶之歌】居然能把這寶相莊嚴神秘莫測的菩薩給搞成這樣?”
餘束心中真是好奇極了。
現在最可惜的就是,【ai自動探索記錄】實在是太過簡略了,總是寥寥幾個字就把一切都概括了。
不然餘束真想好好看看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能把這尊詭異且強大的【元神】逼到這個份上。
“呵,至少這次是它先逃了,想必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不敢再來找麻煩了吧?”
“如此一來,我安全無虞,以傳說級力士的面板一階以內堪稱無敵,縱橫廢土不在話下。”
餘束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本來還有點擔心的,如果自己今天死在這裡導致“回檔”到上號瞬間,小徐束能不能成功搞定哨兵可未知的——其實只要給徐束近身的話,餘束認為應該也能成功拿下,因為實戰檢測過,這個【哨兵】不強,在二階守門員中都是弱的那種。
但問題就在於徐束沒有相關的技能,如果無法穿越火線的話,就只會給這哨兵當靶子,那就太被動了。
唉,要是ai能把自己用過的技藝給記錄下來該多好?
按理說以徐束這神級賬號的天資,怎麼也該學得會的,可惜這ai居然記不住。
可惡!
餘束倍感頭疼,總感覺這樣下去以後每次【源質】都得留著上號急救用,那猴年馬月才能攢夠抽二號神位的資源?
現實中靠請神救自己,遊戲裡靠登入救徐束,什麼叫做“拜託了另一個我”啊~
深深嘆息著,整理東西,返回了已經變成遍地廢墟的監獄。
這裡面,還有幾個巡邏士兵重傷垂死,餘束想了想倒也沒有太小氣,將一些‘修女聖水’和‘醫用繃帶’送給他們救命用。
如此大方的行為,士兵們自然是對他一番感恩戴德。
在接下來整理犧牲的戰友殘屍時,這些年齡均在四十以上的漢子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不過,對此情形,餘束雖也感到惋惜,但是並沒有太多觸動,並非他過於冷血,實在是因為他根本都不認識他們。
對餘束而言,這些巡邏隊士兵完全就是上號後突然多出來的“陌生人”罷了。
相對來說的話,反而是顧盼這種有過一段時間一起戰鬥經歷的,會多賦予一些情感。
餘束整理洗漱完身上的血跡時,看到顧盼正眼中相當欣喜的把玩著他帶回來的戰利品中那把特殊狙擊槍。
別看她身材瘦弱小巧,可這長度近兩米的槍械她居然擺弄起來一點也不生澀,幾乎把狙擊槍當做紅纓槍在手裡把玩。
“噫,不愧是這個時代身懷六甲的高手,基本素質可是遠遠勝常人的。”
餘束看到這一幕,產生些惺惺相惜之感。
見他走來,顧盼表情一僵,急忙把槍放下,有些侷促道:“那個你別誤會啊,我沒有想偷走,我只是看到了有些手癢。”
“無妨,你好像還挺擅長的,送你好了。”餘束說。
“送我?”顧盼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用眼神打量了一下餘束,“真的啊?”
“小玩意兒而已。”餘束說。
“哈,那我就收下了!”顧盼明顯有些意外且欣喜,看得出來她確實很中意這把槍。
餘束看她模樣,突然發現此女似乎對自己的畏懼減少許多,心中一動,便狀若無事的問道:“我看你好像挺菜的,除了槍械外,難道沒有掌握什麼戰鬥手段嗎?”
顧盼撇撇嘴,有些不服氣:“誰說的?家傳四顧劍我可是融會貫通了,沒機會實戰而已~”
“……你說什麼?家傳四顧劍?你是劍冢傳人?”餘束突然眼前一亮,死死盯住顧盼。
而這時,不遠處有幾個巡邏士兵也聽到了。
幾人齊刷刷一愣的看著顧盼,一個個突然面色古怪嘀咕起來,嘴上說些“什麼居然是獵人協會的那個顧家?”“我去真晦氣啊~”之類的話。
“是,是啊……呵呵。”
顧盼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弄的有些尷尬,接著無奈道:“也是,你聽說過顧家對吧?唉,其實我們顧家只是鋤強扶弱而已,並沒有他們傳言的那麼暴虐不堪的~”
結果餘束卻搖搖頭:“不,這不重要。”
四顧劍訣!
自己的第一個請神錄角色“顧月星”,就是後世超級勢力【劍冢】的本家嫡系,並且掌握了“四顧劍訣”這門武學絕技。
原本以為這個顧盼只是湊巧罷了,想不到居然還真就是劍冢本家人。
這倒還真是巧了。
餘束說:“顧家就在此地安全區嗎?”
“對啊。”顧盼有些不明所以,但老實巴交的回答。
餘束聽完頓時鬆了口氣。
劍冢祖脈顧氏一族,發家於D8B4區。
和這個年代兩個多月後即將要成為首個被惡魔爆破的星塔安全區D8B3區相鄰。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雖然開局艱難了一點,但至少不是真地獄開局,而且還有機會見到隔壁鄰居爆炸的歷史,也算是一樁大機緣了。
不過,說起來,此女看著20歲上下,而【顧月星】是少婦、卒於新曆元年。
算算時間……
該不會少婦顧月星的女兒就是她吧?
這麼一說的話好像看起來相貌還真有幾分神似唉……
餘束心中好奇,便壓低嗓音,神神秘秘問:“你既然是顧家人,那有沒有聽過一個叫做顧月星的人?”
“顧月星?”顧盼先是有些詫異,接著搖搖頭,“月字輩就是我的父輩,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哦。”餘束略有些失望。
怎麼會沒聽過呢?
顧月星這麼沒牌面?
“你……你和我們顧家,有舊?”顧盼問。
她本想問是不是有仇,但擔心太直白了問出來被拍死,所以換個口風。
“哈哈,算是老朋友吧。”餘束說。
“老朋友?”顧盼一臉狐疑。
她看著【徐束】也只不過就十八九歲年紀,不會比自己更年長。
而月字輩裡最年輕的一個也有二十七八歲恰好是自家小姨,他哪裡來的老朋友啊?
不過【顧月星】這個名字顧盼記下了,準備有朝一日若能全身而退回城的話,定要去家族中打聽一番。
可是……
想到這裡顧盼又看了眼餘束,心頭突然又閃過一絲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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