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一個個扭曲、猙獰、散發著濃郁妖氣和蛇腥味的身影緩緩站起來。
他們或者說是它們,低垂著頭顱向著高臺上的假皇后,發出臣服的低吼。
新的蛇鱗衛誕生了,是活著的兵器,是純粹的殺戮工具。
假皇后血色的豎瞳,掃過匍匐在地上的新的蛇鱗衛,滿意的點點頭。
假皇后的目光轉向玄孫,聲音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聲:“記住那個叫林鳴的武者。
身上有我族印記的氣息……是必須清除的隱患,等待時機成熟之後。
讓他成為蛇鱗衛的磨刀石,或者……新的美味。”
玄孫低頭恭敬道:“謹遵祖母之命。”
…………
與此同時,在林鳴看向身邊的年輕的學子身上。
那人胸口的微弱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臉上覆蓋著一層死灰,嘴唇乾裂發紫。
林鳴的指尖悄然探出,一縷細微到肉眼難辨的血煞真元。
如同最靈巧的遊蛇,悄無聲息的鑽入那學子手腕內側一個不起眼的穴位中。
血色光芒一閃而逝,沒入面板之下,只留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形似雪花微小印記。
做完這一切,林鳴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遊靖。
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力所能及罷了。”
林鳴視線越過遊靖的肩膀,投向遠處那片徹底化為死地的廣場核心。
魔陣爆炸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龜裂的深坑。
深坑周圍,散落著更多扭曲、焦黑的遺骸碎片,那是沒能在最後關頭被救出、徹底被魔陣自爆的犧牲者。
生與死,就在一線之間。
而林鳴,這次恰巧踏在那條生的一線上,為了自己的武道意境。
搖光道長和聞晟將軍也走過來。
搖光道長身上的道袍被撕毀好幾處,沾染著魔氣和膠痕,氣息同樣不穩,但眼神明亮。
手中那柄松紋木劍已經不見,想必是最後的……時候損毀了吧。
聞晟將軍聲音低沉有力,沉聲說道:“傷亡慘重,必須立刻清理戰場。
救治傷者,安撫百姓,同時徹查文廟,這等邪魔法陣。
絕非一日建成的,背後必有主使。”
搖光道長點頭道:“聞將軍所言極是,今日若非幾位少俠拼死奮戰。
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林鳴小友,關鍵救人,膽識出眾……”
扶著長槍的肖祝離,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道長過譽了,差點沒徹底交代在這裡……”
許炎站在稍遠處,正凝望著正殿那徹底坍塌。
依舊冒著黑煙的廢墟,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許炎在聽到這邊對話之後,才收回目光,看向林鳴時,眼睛中多了一份疑惑。
林鳴敏銳的捕捉到了那道目光,心中暗驚。
神情卻是平靜,只是疲憊的閉上雙眼,藉著調息的動作掩飾。
很快,刺耳的號角聲,在遠處傳來。
更多的城防軍計程車卒如同黑色潮水湧進來。沉重的腳步聲踏在碎石瓦礫上,發出密集的嘩啦聲。
他們訓練有素的分成幾營,一營快速在外圍佈下更加嚴密的警戒線,長槍如林,鋒刃在昏暗的天空下閃著寒光。
另一營則是開始小心翼翼的清理戰場,收拾那些焦黑的遺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