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海輕輕敲著桌面,很快便考慮完前因後果和利弊取捨,望著馮哲道:
“20%可不少......公司現在有幾個股東,叔叔你自己佔多少股份?”
“加上你總共6名股東,我56%,我老婆12%,其他三個都沒超過5%,分潤而已。”馮哲說著又開始轉茶杯。
“我明白了。”謝安海提筆在協議檔案上籤了字,又按了指印。
馮哲見他簽完,似乎如釋重負,姿態鬆懈下來,靠在椅背上笑道:
“阿海,等你這陣子忙完,我帶你見下其他股東,還有咱們的漁船、冰庫、海貨曬場和紫菜養殖場。”
“好的。”謝安海點著頭,旋又道,“叔,其實我在銀鄉接了個海貨單子,覺得前景不錯,等明天滿月宴結束,咱倆細聊下。”
“你看你看,我就說那5%交換得值,你是能源源不斷給公司帶來訂單和市場的!”馮哲撫掌而笑。
這時書房門被敲響,林雲珍在外面喊道:
“姐夫,貨擔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兩人應聲出門,回到院子裡,發現地上已經準備好五個擔子:
兩擔鮮貨,兩擔乾貨,還有一擔是50斤塑膠袋、兩個揹包和一個公文包,都已經套上扁擔,備好柴棍。
謝安海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超過10點,必須儘快上山了。
眾人與馮哲道過別,安湖、安棟便挑起鮮貨先行,兩個姑娘馬上跟上,謝安海挑起塑膠袋和行李,兩位警官則挑著乾貨走在後面。
他們從位於海邊的馮家出發,沿著沙壟溪岸往上游走,路過沙壟中心校和鄉政府也沒有停留。
兩個姑娘性格都挺開朗,這會兒已經混熟了,一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等真正踏上山路,蜿蜒爬了不到一公里,隊伍的速度和活躍度就明顯下降——
金盈盈已經滿頭大汗,拄著木棍咬牙硬撐著往上爬而已。
反而兩名便衣警官雖然挑著七八十斤擔子,神情卻很輕鬆,這身體素質真沒得說。
等到了山間一處小平臺,眾人停下歇腳,金盈盈便一屁股坐到路邊石頭上。
謝安海放下擔子,取了個水壺遞給金盈盈,問道:
“盈盈,還能堅持嗎?”
金盈盈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喘著氣道:
“我感覺快要累死了,你們挑著重擔,怎麼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
“因為我們從先就這樣,都習慣了。”林雲珍接過話,“就連我也能挑幾十斤一口氣走幾里路呢!”
“我爸他們當年也這麼辛苦的嗎?”金盈盈放下水杯問。
“開荒闢林、種稻壓薯、自食其力,辛苦是肯定的。”謝安海笑道,“但十幾年後回首,也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呢!”
“哈哈,我爸他們幾個聊起知青歲月,有時拍桌子罵人、有時感慨懷念、有時又相互吹牛。”金盈盈道,“我對他們奮鬥十餘年的地方挺好奇的,這才非要過來看看!”
“那你可得加油堅持住,再休息會兒咱們就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