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心中既感動又愧疚,她看向窗外遠處的荒原,心中感慨萬千。
蘇瑤替蘇玲把了把脈,柔聲道:“你這樣子,至少要歇三日。三日內,不可再妄動靈氣,氣血本源的問題,可大可小,等見到了夫君,便可讓他替你想法子……”
正說話間,蘇瑤的話音戛然而止。
三雙眼睛同時盯住了客房的另一側牆上——那裡懸著一幅筆觸拙樸的畫像。
畫中人踏碎冰河,劍鋒所指處凍土迸裂,青衫側影與她們心愛之人的神態、眉眼重疊得嚴絲合縫!
這不是林硯還能是誰?!
畫像前供著三碟沙棘果,燭淚在冰雪紋瓷盤裡凝成琥珀色湖泊,似乎正在接受著供奉。
楊語霏指尖劇顫,指著畫像哆嗦道:“林…林硯?!他怎麼被掛牆上了?!”
“店家!”蘇瑤旋風般衝出房門,揪住櫃後打盹的山羊鬚老者,把他拉進房間,指著牆上的畫卷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家夫君畫像怎會在此?!”
老者混沌睡眼瞬間清明:“咦?仙子您也認得林仙師?”
楊語霏三人面面相覷,那店家老者見狀,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向三人講述林硯的“光輝事蹟”……
他猶如一個說書人般口若懸河,從霜古荒原改天換地說到福地新生,說到激動處甚至踩上條凳:“那日,雲冷兩大世家為了新生靈脈險些刀兵相見,只見那林仙師踏空而立,叱喝‘靈脈當造福萬世、歸屬萬民’,言出法隨,竟引動七彩虹橋貫日!驚得在場眾人紛紛拜服,連藏兵谷的冷宗主都不得不當場折腰啊!”
蘇玲與蘇瑤對視一眼,全都一頭黑線,這顯然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後的“神話”版本,但真實的情況應該也是林硯調解了雲冷兩家的矛盾。
不過楊語霏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不住地因為林硯的壯舉而拍手叫好、歡呼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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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北域中心地帶,通往霜古荒原的起點處。
墨玉碑石在雪地裡灼灼生輝,蒼勁的“福硯鎮”三字旁堆滿新鮮沙棘枝。
“這鎮名起得真俗氣!”楊語霏跺著腳笑指丈高石碑,一旁幾名散修聞言,紛紛皺眉,朝她投來不滿的目光。
蘇瑤見狀,連忙把楊語霏拉倒一旁,示意她不要胡說,“如不出意外,這個新的集鎮名字,正是為了紀念夫君而起,你可莫要亂說了。”
“啊?”楊語霏有些詫異,蘇玲笑著解釋道:“夫君名‘硯’,想必是北域的人感念他造福世人之恩,才將這裡取名‘福硯鎮’的吧。”
“原來如此!”楊語霏恍然大悟,頓時也不覺得這名字俗了,甚至還覺得有些親切。
不遠處,一座青玉牌坊下,一堆人在排隊準備進入通往霜古荒原的安全通道。
楊語霏有些不耐煩,一把撥開排隊的人群,直衝那入口而去。
不等蘇瑤出手阻攔,兩名雲家元嬰侍衛便騰空而起,朝著楊語霏而去:“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壞林公子立的規矩!想要前往‘星河靈脈’必須排隊登記,休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