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起來:
“齊公子說得有理啊,他一個書生,怎麼可能使喚得動黑風刀?”
“就是,袁老爺怕是被喪子之痛衝昏了頭,胡亂攀咬呢!”
“小聲點,別被袁老爺聽見,免得禍及自身……”
“怕什麼?事實擺在眼前,段飛跟袁大少早有仇怨,殺他也合情合理!”
趙明德捋著鬍鬚,沉聲道:“袁老爺,齊公子所言不無道理。段飛此人桀驁不馴,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裡,怎會屈居人下聽一個書生指揮?”
盧正淳也點頭附和:“趙大人說得是。前不久齊公子的慶功宴上,段飛就曾闖入知府府邸飲酒,當時袁克良公子對他出言不遜,雙方動手,這事不少人都親眼所見。段飛懷恨在心,趁袁公子落魄之際下手,並非沒有可能。”
他看向袁振山,語氣加重了幾分:“袁老爺,冤有頭債有主,段飛才是殺害袁公子的真兇,官府定會全力緝拿,給你一個交代。但你若因此遷怒齊公子,甚至帶人圍堵錦繡閣,可就真的理虧了。”
袁振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大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喪子之痛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讓他只想找個人發洩,而齊楓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
“就算……就算不是他指使的,”袁振山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齊楓,“我兒也是因他才被逐出家族!若不是他設局陷害,克良怎會落得這般下場?這筆賬,難道不該算在他頭上?”
“袁老爺此言差矣。”趙明德搖頭道,“袁公子被逐出家族,是因為他派殺手滅口,私藏龍佩,樁樁件件都是鐵證,與齊公子無關。若他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又怎會被人抓住把柄?”
盧正淳也沉聲道:“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袁公子犯下過錯,就該承擔後果,怎能將責任推到旁人身上?袁老爺,你是府城的老人了,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話鋒一轉,臉色冷了下來:“更何況,袁氏雖為武學世家,也不能仗著人多勢眾,就代替朝廷執法!齊公子是春闈榜首,受朝廷器重,你帶著人馬持刀威脅,甚至揚言要拆了錦繡閣,這是把官府放在眼裡嗎?是把朝廷放在眼裡嗎?”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袁振山心上。
他渾身一震,看著盧正淳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周圍官兵手中的長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衝動。
是啊,他可以找齊楓報仇,可以鬧得雞飛狗跳,但絕不能挑戰官府的威嚴,否則只會給本就搖搖欲墜的袁氏再添一把火。
袁振山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和怨毒。
他死死盯著齊楓,一字一句道:“齊楓,你給我記著,這筆賬,老夫記下了!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齊楓微微一笑,神色平靜:“袁老爺有何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晚生隨時恭候。”
“哼!”袁振山冷哼一聲,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袁氏子弟喝道,“我們走!”
二十餘名袁氏子弟狠狠瞪了齊楓一眼,收起長刀,跟著袁振山悻悻離去。
袁浩然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隨著袁家人馬離開,錦繡閣外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周圍的百姓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只是離開時看齊楓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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