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笑道:“三位仁兄有心了,只是袁克良剛死,咱們就去慶祝,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周子陵不以為然道,“那種人渣,死了是為民除害,咱們慶祝一下怎麼了?走,別囉嗦了。”
齊楓拗不過他們,只能跟著去了醉月樓。
來到包廂,店小二上好酒菜,周子陵屏退左右,見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對著齊楓問道:“齊賢弟,袁克良死了,你說段飛為什麼殺他?”
齊楓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酒液,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袁克良這性子,素來張揚跋扈,四處樹敵也不奇怪。別說段飛這等江洋大盜,便是府城尋常百姓,怕是也有不少人看不慣他。”
他呷了口酒,繼續道:“當初在知府府邸的慶功宴上,他當著眾人的面挑釁段飛,甚至拔劍相向,真當江湖人是好惹的?如今落得這般下場,說到底還是自尋死路。”
徐遠捻起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嚼得咯吱作響:“可不是嘛。這袁克良仗著袁氏的名頭,在府城橫行慣了,得罪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就說去年他強搶張記布莊的布料,還把張老闆打斷了腿,那事鬧得沸沸揚揚,也就是袁振山壓下去了,否則早就讓官府拿了去。”
陳玉堂也點頭附和:“此人確實該死,先前他三番五次針對齊兄,又是栽贓青禾姑娘,又是派殺手暗殺,若不是齊兄手段高明,怕是早就遭了他的毒手。如今他死在段飛刀下,只能說是報應不爽。”
周子陵端起酒杯與齊楓碰了一下,悶飲一口後咂咂嘴:“話是這麼說,可他死得也太慘了點,腦袋都讓人給砍了,扔在鬧市口,想想都覺得瘮人。這段飛也是個狠角色,殺了人還敢在府城逗留,就不怕官府佈下天羅地網抓他?”
齊楓放下酒杯,淡淡道:“段飛既然敢動手,自然有脫身之法。這種江湖亡命徒,行蹤向來飄忽不定,官府想抓他,怕是沒那麼容易。”
徐遠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袁克良的白事今天已經開棚了。我爹一早就帶著禮去弔唁了,估摸著陳家伯父和周家伯父也都去了。”
陳玉堂解釋道:“畢竟是四大家族,面上的功夫總得做足。就算平日裡有些摩擦,這時候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否則傳出去,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
齊楓瞭然點頭:“難怪今早路過南街時,見街上比往常冷清了許多,原來是都去袁府弔唁了。”
周子陵嗤笑一聲:“說是弔唁,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誰不知道袁克良名聲差?若不是看在袁振山的面子上,怕是沒幾個人願意去。”
徐遠接話道:“說起袁振山,我倒是聽說他這幾日把自己關在府裡,連弔唁的客人都不見,怕是氣狠了。也是,唯一的嫡長子沒了,換誰也受不了。”
陳玉堂端起茶杯潤了潤喉:“說起來,袁氏這次損失不小。袁克良雖是草包,但畢竟是袁振山選定的繼承人,他一死,袁氏年輕一輩裡,怕是沒人能挑大樑了。”
“那可未必。”周子陵忽然壓低聲音,眼神往左右瞟了瞟,像是怕被人聽見,“齊兄,你們可知,袁振山的兒子,可不止袁克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