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搖頭,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停:“書生?施主眉宇間的殺伐氣,比戰場上的將軍還重。只是這殺氣裡裹著慈悲,倒像是……揹著什麼放不下的擔子。”
他站起身,朝齊楓微微躬身:“施主與佛有緣,卻非佛緣。前路漫漫,好自為之。”
說罷,便轉身走進禪房,關上了門,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齊楓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心頭髮沉。
這老和尚竟能看出他身上的“兩種氣”,難道連他是穿越而來的事都隱約察覺?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夜風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齊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轉身回了客院。
客房裡,周子陵三人正圍著一張棋盤廝殺,見他回來,徐遠招呼道:“齊兄,快來幫忙看看,周子陵這步棋是不是耍賴了?”
周子陵瞪著眼:“我哪耍賴了?明明是你棋藝不精!”
陳玉堂在一旁偷笑:“依我看,你們倆旗鼓相當,都不怎麼樣。”
齊楓坐下觀戰,剛才的凝重漸漸散去。
周子陵幾人開始吵吵嚷嚷,說的都是府城的趣事,哪家的綢緞漲價了,哪家的公子又被父親罰了,瑣碎卻鮮活,讓人覺得安穩。
不知不覺,月上中天。
眾人散去回房,齊楓躺在床榻上,卻沒什麼睡意。
慧能大師的話在他腦海裡盤旋,還有傍晚看到的那道黑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他即將入眠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在落葉上,腳步輕快,帶著一股刻意的謹慎。
齊楓猛地睜開眼,屏住呼吸。
那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過,速度極快,藉著月光能看出是個黑衣人,身形與傍晚在寺廟角落見到的佝僂身影截然不同,更像是受過訓練的高手。
黑影沒有停留,朝著後院的方向掠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齊楓悄無聲息地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金山寺看似清淨,夜裡卻有黑衣人活動,是衝著他們來的,還是另有所圖?
夜風穿過窗欞,帶著一絲寒意。
今夜,怕是不會太平了。
齊楓搖了搖頭,坐在床榻上,指尖縈繞著一縷微弱的氣流。
這氣流呈淡金色,隱隱帶著雷霆之意,是他前不久修煉時意外察覺的“天劫殘力”。
前世,他衝擊武道巔峰時引動天劫,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本以為會魂飛魄散,沒想到竟穿越到這異世。
如今想來,或許是天劫之力過於霸道,撕裂空間的同時,也將他的魂魄裹挾至此,而這縷殘力,便是那場浩劫留下的印記。
“尋常武者渡天劫,要麼成功突破,要麼身死道消,能像我這樣帶著天劫殘力穿越的,怕是古今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