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心現在也算是一名造型師了,雖然還只是剛入行的菜鳥,可安吉卻相信自己木器的眼光,覺得由她提出的建議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認真的想了想,李潔心在女兒鼓勵的目光中開口道:“造型上沒什麼好說的,我學的是服裝設計,你既然已經選好了禮服,那就去挑一雙合適的鞋子,再找一個好點的化妝師,替你打理好當天的妝容和髮型就可以了,倒是首飾……”
衣服解決了,鞋子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穿在腳上的東西,畢竟不像衣服這麼顯眼,就算是明星,一雙鞋子也有可能穿很多次,安吉哪怕現買一雙也能應付的過去。
可剩下的首飾卻是一個更大的難題。
次一點的東西,先別說安吉看不看得上,光是戴在身上會被人嘲笑,就已經可以讓她在年慶上顏面掃地了。
然而,好的首飾動輒數十上百萬,根本不是現在的安吉能支付的起的,她也不可能像對待李念心一樣,用一則代言來解決這個問題。
珠寶商都是人精,他們能開得起珠寶店,哪怕在珠寶界內沒什麼名氣,也不至於被安吉這麼個小新人說動。
“借”就更不可能了,這世上哪個有腦子的珠寶商,會把價值不菲的首飾“借”給一個一點名氣都沒有的小新人?
越想越覺得麻煩,李潔心咬住嘴唇,乾脆放下手裡正在摺疊的衣服,在安吉和宋涵薇不解的目光中,轉身走進她那間房裡。
等到再出來的時候,李潔心手上已經多了一個首飾盒。
“媽,你這是?”安吉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瞪著她手上的盒子。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有首飾這種東西,況且這盒子光看外表就已經不便宜……有誰見過用碎鑽妝點的首飾盒!只怕這一個盒子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李潔心一手託著首飾盒,另一隻手伸出來在安吉手臂上輕輕拍了拍,搖著頭長嘆一聲。
“當年離開家裡時,除了拿走這套從你外婆那傳下來的祖傳嫁妝外,媽媽身上什麼東西都沒帶。這些年我跟著你爸爸,哪怕日子過的再苦,也從來沒把這套首飾拿出來過。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把它拿出來了,你爸爸是絕不可能讓我留著它的。”
這些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以至於安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沒想到,原來自己這看似沒心計的母親,其實還是很有腦子的,至少她知道把這套首飾藏起來。
“媽……”安吉愣愣的看著母親開啟首飾盒,嘴裡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關鍵是李潔心這一藏就是幾十年,安吉前世活到了三十歲,直到被人推下高臺重生回來那一天,也沒在家裡見到過這套首飾!
“我已經夠不孝的了,怎麼能連這套家傳的首飾都保不住。”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首飾盒的邊緣,李潔心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既有做錯事的悔恨,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