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的病逝,改變了他們所有人的生命軌跡,對那個男人來說,就像突然經歷末日,活下來的只剩亡魂。
靳子躍抓住門把手,站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也一定會查出真相。”
“砰。”
房門緊緊關閉。
哎。
傅尋不知道這扇門什麼時候才會再次開啟。
他也懷念沁,但是沒有任何關閉門窗的理由。
這只是男人的自我懲罰。唯有把自己關緊,才能在黑漆漆的房間中,獨自忍受血淋淋的剜心之痛。
傅尋摸了摸肚子,衝著門外喊道:“開飯了沒,餓死了。”
“快了。”
外面,菜刀切砧板上,傳來篤篤篤的聲音。
傅尋臉上稍稍緩和了些,至少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也是沁樂意看到的吧。
午餐是黑椒肥牛。
“喂,你為什麼不去開飯館啊!”傅尋掐著筷子對他比劃。
“吃完就去天橋擺攤,掙點錢補貼家用。”靳子躍收拾好碗筷。
“喂不是吧,下午這大太陽的,你還真當算命好賺啊!”
“你不就是假借算命偷取命辭麼?”
“那也只是懲惡揚善,我什麼時候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傅尋氣得大眼瞪小眼。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說:“說回來,你的【百川匯海】蒐集得怎麼樣了?這回收穫夠大吧?”
“兩個,【百六陽九】和【目中無人】。但是【百六陽九】中的元被放了出來,它已經徹底和有動融合,帶走了部分能量,現在兩個命辭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剛好湊齊兩百年。”
傅尋對他沒什麼好感,反正拿到了就好,還白白倒貼了自己兩個命辭。
反倒是對那個叫傲慢的妞有點印象,畢竟長得好看。
“可惜那女的瞎了,否則沒有了【目中無人】,總算可以重見光明瞭吧。”傅尋嘆息。
“不,她沒有瞎。”靳子躍說。
“嗯?”
“妒忌死的時候,告訴她致盲毒素的破解之法。加上【昏昏愈睡】的治療能力,這些天恐怕已經好了。”
“唔——【昏昏愈睡】可是我從阿宅那裡得到的保命玩意,你一聲不吭就送人。”傅尋怨念頗深,“嘛,算了,把女殺手當宅女養好像也不錯,便宜那小子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問:
“先前你不是說要等【百六陽九】殺足九人再下手嗎,可是看它最後的架勢,應該還沒有湊夠九位吧?”
“不知道,我只是追求收益最大化,但是那時候如果再被它吸收一條命,事態就失去控制了。”靳子躍回答。
其實不說傅尋也知道,他只是看到有動,想起了年輕的自己與傅沁。
傅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默默叨唸:“那不就超過九人了麼?”
“可能宿主本來的說辭就有誤,有人還活著他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