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傲慢緩緩睜開眼,還是霧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入夜的涼風輕輕拍在她臉上。
她感覺自己趴在男人的背上。
傷口還在犯痛,卻已經脫離了致命的危險。
自己還活著。
有動龍馬早就察覺到她的轉醒,激動之餘,顫著聲音問道:“醒了?”
傲慢應了一聲,只覺得眼皮沉重,倦意來襲:“好睏……我睡會。”
“嗯。”有動龍馬擦擦眼角的淚。
藤原千鶴也是欣慰地揚起一絲嘴角。
他們走在街道上,便利店的LED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
兩天後。
“目前恐怖襲擊已經過去兩天,大部分傷員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據悉,這次恐怖襲擊案件是我市史上最猖獗的一次,恐怖分子持有大規模殺傷武器,最終不得不呼叫導彈……”
有動龍馬定定地看著電視。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人類當中普普通通的新聞工作者,只是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太過於夢幻,幾乎顛覆了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觀。
他捏著手中的空易拉罐,丟進垃圾桶。
曾經想著民眾擁有知情權,更何況異鬼也並非都是擇人而噬的怪物,所以一心想著讓人類接受異鬼,異鬼容納人類。
但是現在看來,果然當初還是太幼稚了。
人類不是不清楚,這一次次恐怖襲擊的背後代表著什麼。只是依舊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在義正言辭的報道中同仇敵愾。
要麼,活在媒體制造的烏托邦裡;要麼,死在異鬼橫行的大街上。
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化,但是前者聽起來溫柔太多了,不是麼。
“唔……”傲慢的一聲夢囈將有動的思緒拉回來。
“醒了,喝點熱牛奶嗎?”他溫柔地靠在床頭。
傲慢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睛半咪,嚶嚀了一聲:“不要,我困。”
說罷,又舒服地翻了個身,再次響起窸窸窣窣的呼嚕聲。
有動這才伸出藏在身後的手。腕部,深深淺淺的新舊傷疤慢慢癒合,另一隻手放下刀子,輕輕幫她把被子蓋緊。
莞爾一笑:“小懶蟲。”
說來也奇妙,自從睡覺開始,傲慢的傷口每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從昨天開始部分疤痕就已經結痂脫落了。
現在睡覺,只是純粹因為懶而已。
越來越像貓了啊。
有動龍馬看得見她的狀態在慢慢恢復,因為他的一雙瞳色,一黃一青,界線分明。
藤原千鶴已經先回警視廳了,她的出現有充足的理由圓謊,加上也不是針對的物件,順利地脫離了嫌疑,可以為他們探取情報。
而有動和傲慢則被誤以為喪生於導彈事故中。
這樣也好。
有動龍馬照著鏡子,鏡子中的人臉上線條俊朗,可是眼神卻不復亮光。有哪裡發生了變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大概就是敗犬在經歷生死之後,重新領會到不同的真諦了吧。
這時候,他的瞳色瞬間發生變化。
一黃一青,變色速度就像貓眼瞳撐大的速度。
他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身旁,還有另一個有動龍馬。
對方神情萎頓,透出不健康的白,朝他招了招手,說:
“我回來了。”
【昏昏愈睡】
宿主常年困頓,意識容易迷糊。每天必須滿足三分之二以上睡眠時間,否則就會精神萎靡。取而代之的是腦活躍度小幅上升,身體機能的修復大幅上升。但同時也會消耗更多熱量而對食物產生更大需求,使得原本就不充裕的時間需要消耗在進食上。
常見於貓、豬等家寵家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