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軍計程車兵看到自己的主將被殺,不敢再做無謂的抵抗,很多西涼士兵紛紛跪地投降,有的西涼士兵則轉身胡亂逃跑,幷州軍在張遼的帶領下一路繼續追殺。
呂布策馬回到原路,看到曹操正癱坐在路的一邊,正有人在給他處理身上的傷口,剛才在曹操身後斷路的那個大將正在他身邊守護,看來曹操也在等呂布。
曹操看著呂布開門見山的說:“奉先的救命之恩,我日後一定厚報。”
呂布騎在俯視著曹操說:“孟德不用客氣,咱們是盟友,當然要互相幫助。剛才我看到這位將軍在孟德身後斷路,一把大刀使得,神鬼都不能靠近,好俊的身手。還有不知道孟德是怎麼遭遇徐榮的,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曹操嘆了口氣說:“前日離開汜水關之後,我帶著隊伍日夜不停的追趕,總算在滎陽追到了徐榮。他先用一隊西涼士兵和我對戰,故作不能對抗,然後狼狽逃跑,誘我追擊,在前方山腳處,突然從山前一左一右衝出兩路西涼軍,對我的部隊形成夾擊之勢。曹家軍也被西涼軍衝亂,徐榮也返身殺向我,亂軍中我身中兩箭掉落馬下,如果不是堂弟曹洪把自己的馬讓給我,又在身後護著我,奉先你又即使趕到,可能明天的今日就是我的祭日了。我這樣的身子再去洛陽是不可能了,我也不想在和汜水關的諸侯一起同行,先回我的家鄉修養身子吧,正好有時間,也想想今後該何去何從。”
呂布騎在馬上並沒有下馬的意思,手握方天畫戟隨時抵達敵人的攻擊,或者主動出擊,相信天下之大,能防住呂布突然攻擊的人也不多。呂布看著坐在地上包紮傷口的曹操,後背和左臂的箭羽已經取出,身穿的錦袍上被染紅,也不知是曹操的血還是西涼軍的。曹操不知道為什麼不敢直視呂布的眼睛,總覺得呂布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凌厲殺意,再掃了一眼呂布手中還在滴血的方天畫戟,曹操不自覺的腳底冒涼氣,後背發涼。
呂布現在確實對曹操起了殺心,畢竟曹操有很獨到的軍事眼光,又能審時度勢的大局觀,而此時正是曹操最虛弱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殺了曹操,呂布今後一定會少了一個大敵。可後來呂布果斷的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呂布想到,如果不能堂堂正正的擊敗曹操,呂布的心裡就會留下一個心結,永遠會想著走捷徑,可人生的道路上是沒有捷徑的,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兒的走下去,才能達到頂點。呂布現在的勢力不遜色任何人,這個世界上殺了一個曹操還有其他有英雄出現,只有正面擊敗他們,才可以讓所有人臣服。
呂布回頭望向洛陽說:“皇都洛陽啊,我還真不想再去,不過孟德既然去不了洛陽,那我就替你走一趟吧。孟德先回去修養身子,傷養好了之後,如果還不知道要去哪?不如到我幷州上黨看看,我那不缺你的酒食。”
曹操客氣的說:“日後一定去幷州上黨找奉先吃酒。”
呂布再沒多話,策馬離開了,曹操一直看著呂布走遠才微微吐了口氣,然後連忙騎上馬集合士兵,向著汜水關退去。曹操走的急,傷還沒好,微微有些出血,旁邊的曹洪看了有些太忍心。
曹洪說:“主公後面已經沒有追兵了,不如慢一點走,防止傷口崩裂。”
曹操不高興的說:“傷口出點血沒什麼,如果命都沒了,還在乎這點血嗎?我們出了汜水關再休息也不遲。”
曹洪很不理解,後面的西涼追兵明明已經被呂布殺散,哪裡還有什麼人能傷的了他們的性命,可曹洪也不敢再問曹操,只能更加用心的護著曹操,趕往汜水關。汜水關的各路諸侯很早就收到訊息,早早的在汜水關城下等著曹操,很遠就能看到曹操帶領的曹家軍丟盔卸甲的跑回來了,知道曹操一定是打了敗仗。曹操也看到城下的各路諸侯,本來不願意和他們打招呼,準備直接出了汜水關,回到家鄉。沒想到天不從人願,袁紹領著這麼多諸侯在等自己,曹操沒有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策馬過去相見。
袁紹明知故問的說:“孟德這是怎麼了,可是追擊徐榮的西涼軍,遭了埋伏,打了敗仗,看著受的傷可不輕啊!”
曹操還沒說話,袁術接著說:“我先前已經勸過你了,窮寇莫追你不聽,偏偏要去追擊西涼軍,本來帶的兵就不多,這下損兵折將,都是因為當初不聽我的勸說。”
曹操聽著袁紹和袁術的挖苦,看著其他諸侯幸災樂禍的表情,想著自己先前的精心謀劃,和心中的理想抱負,曹操實在是氣憤,沒有了顧及。
曹操憤懣的說:“昔日我刺殺董卓沒有成功,代皇帝傳皇旨,給各路諸侯寫檄文,召集大家到洛陽會盟,謀劃兩路人馬攻擊汜水關和虎牢關,派袁術鎮官渡,推薦袁紹為盟主,是想各路諸侯能同心同力,剿滅叛賊董卓,迎回大漢皇帝,重振大漢君威,中興大漢王朝,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沒想到的是,召集在一起的各路諸侯卻各懷心思,不能戮力同心,而且背後傷人。前日有很好的機會,我們一同出擊,一定能一戰功成,可你們缺貪生怕死不敢上前。我一人帶著自己的的曹家軍去追趕西涼軍,在滎陽遇到了埋伏,身中兩箭,如果不是我手下的大將拼命保護,不是後來遇到呂布,呂布殺了徐榮,擊敗這一路西涼軍,可能我已經死在滎陽。現在我兵敗回到汜水關,看到的不是關心我的各路盟軍,而是嘲笑我的各路英才,我曹操領教了。爾等皆為豎子也,不足於謀!天下之大,忠義者唯有呂奉先一人而已!”
曹操說完,也不看各路諸侯的表情是羞愧難當,還是憤憤不平,或是怒氣衝衝。獨自騎馬和自己的曹家軍會合,沒有任何留戀,拖著疲憊的身軀出了汜水關,向家鄉沛國譙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