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漢一出房間,早有侍從等在門外,朱漢看到有侍從在房門外等候,知道一定是有人有急事找自己商量,於是也不問侍從緣由,獨自在前向自家大堂走去,路上,朱漢問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的侍從,是何人有事情找自己,知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侍從只是告訴朱漢,是鄴城守將於夫羅前來拜會,說有急事商量,具體是什麼事情,自己也不知道。
朱漢和於夫羅原來是舊識,又一同結伴是最先投靠袁紹的武將,後來兩人都受到袁紹看重提拔,兩個人的關係就更親近了,時常來往。但是現在是戰時,於夫羅就算不在北門做鎮守,也應該沒有功夫,在這麼早的時候,到自己的府邸著自己閒聊。
一來,現在呂布還沒有進攻鄴城,只是命令大軍圍困,並沒有什麼軍情。二來,鄴城城高糧足,城內士兵有四萬人,就是自己這樣孰知城防的將領強攻,想來沒有一個月,也休想攻破城池,而只要有一個月的時間,袁紹必定得到訊息回來救援鄴城,自己也不用憂慮。
想來於夫羅找自己是因為想要從自己這裡要到更多箭矢和油料,好抵禦呂布進攻。可是鄴城已經被圍,城裡的箭矢和油料是有限的軍需物資,四位守將守四門,四門軍需都是等量均分,朱漢現在手裡的是留作預備的軍需物資,也不方便再給於夫羅。
於是朱漢的腳步就滿了幾分,想著先晾一晾於夫羅,也讓於夫羅先知道自己的態度,到時候自己在向他講清楚現在情況,比較自己和於夫羅有些交情,也不好全然拒絕,最後自己再故作為難的少量給於一些軍需物資,想來那時候於夫羅也能滿足。
朱漢這面正自信滿滿的緩步向自家的正廳大堂而來,坐在大堂裡的於夫羅卻像火燒屁股似的,坐立難安,時常伸直脖子向外望去,卻不見朱漢到來。
於夫羅焦急的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苦茶,不自覺的拿上茶杯站了起來,來到堂前,向外望去的時候,終於看到期盼已久的朱漢,正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於夫羅此時也不顧形象,走回桌子前把茶杯仍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書寫,又轉身回到堂前。
朱漢這時候已經一腳踏入堂內,一腳還沒有邁入。於夫羅拿著書信站在朱漢身前,看著自信滿滿,成竹在胸的朱漢,以為朱漢早已經知道自己來的目的,也有了自己的計劃,於是也不著急上前,有退回座位。
於夫羅先看口:“朱兄果然有大將風度,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我不如朱兄多矣。”
朱漢緩步走到於夫羅對面坐好,聽著於夫羅的誇讚,更認定於夫羅是有求於自己,否則可不會這麼說話。
朱漢悠閒的拿起清茶淡淡飲了一口,問於夫羅:“於兄今日怎麼這麼早來找我,我可是才剛剛起身,早膳還沒來得及吃,就急急來見你了,可是有什麼急事嗎,難道是收到情報呂布要攻城了嗎?”於夫羅這時候也明白,朱漢晚起,朱漢府中上下可能還沒有人告知具體情況,他很有可能還不知道呂布射於鄴城的書信之事。於夫羅連忙把自己手裡的書信遞給朱漢,朱漢神態從容的接過手信,看了起來。
於夫羅只見朱漢從一臉從容的表情,然後變的急不可捺,再到一臉窘迫,最後看到臉頰微有汗珠出現。
朱漢此時看完書信,一臉的呆滯,心想呂布啊呂布,你可是真狠啊,竟然造謠守城軍官會臨陣脫逃,想讓我軍戰士無心作戰,民心浮動,但是我可以讓四城守將多到城牆巡視,加派東門巡邏,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自己可破造謠之言。儘管還是會有無知百姓,不明所以,無腦相信,那畢竟只是少數,無傷大雅。
造謠之事可解,另一件事就難辦了,現在呂布大軍壓境,暫無外援,本來想著如果戰時焦灼,到時可以用同生死共命運的許諾,能讓城中百姓做後盾,也會是一份助力。現在呂布以保境安民之言,不但斷了這份助力,還以高官厚祿為餌,想讓城中百姓和士兵做內應。俗話說的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更況自己自從受到袁紹重用,為了安袁紹疑心,確實有些橫行無忌,如果是平日,自己有重兵保護,自然無虞,現在敵人大軍壓境,別有用心之人就不可不防。況且現在的情況,敵強我弱,城中若有內應,鄴城危險了,自己也將性命不保。
朱漢想到這裡不覺汗流浹背,書信也不自覺的從手中滑落。
於夫羅看到朱漢如此作態,認為朱漢是看完書信,連忙詢問:“朱兄可有良策?”
朱漢回過神,回答:“正想和於兄討教。”
於夫羅這事也不推辭說:“一、我們先派士兵,在鄴城挨家挨戶收集箭羽書信,阻斷資訊來源。二、在四處城門及鄴城各處廣貼告示,嚴令各家不得出城。三、你我二人及另兩位四門守將,從今日起,我等吃住都要在軍營,無辜不得隨意離開軍營,違令者軍法處置,這樣不但可以保護我等安全,也能以安軍心。”
朱漢聽完於夫羅的建議,認為是好主意,高興的說道:“太好了,有於兄的妙策,鄴城可保無虞。”
朱漢兩忙招呼侍從,派傳令兵通知另外兩門守將速速到在家大堂議事。
在等人的功夫,於夫羅告訴朱漢,另外兩門守將沮授、趙忠都是韓馥舊部愛將,雖然也投靠袁紹,但是現在被原來比自己職位低的朱漢統領,難免心生不滿,從這兩個人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情況分析,這兩個人也有可能心存二心。可他們畢竟得到袁紹認可和任命,現在也不好隨意處置。好在這兩個人的副手都是袁紹的心腹,想來他們也不敢有什麼額外的小動作。
於夫羅的意思,要朱漢一定要堅定的支援自己,不要等沮授、趙忠兩人來了之後,聽了於夫羅的計策,如果他們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朱漢不要隨意更改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一定要在今日把事情定下來,朱漢滿嘴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