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帝城……”
當這四個字,自那瞎眼老者的口中吐出,凌天那雙蘊含著生與死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
他沒有去理會那座傳說中的禁忌之城,反而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那個人形深坑之前,俯視著神火已如風中殘燭的孟天正。
“他,快死了。”凌天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瞎眼老者那空洞的眼眶“看”著他,緩緩道:“他的薪火,已燃盡。去原始帝城,是你唯一的生路。”
“生路?”凌天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彷彿看穿了萬古棋局的譏誚。“我的路,從來不在別處,只在我自己腳下。”
他伸出手,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帝魂氣息,如同一根探針,輕輕點在孟天正眉心。
轟!
在他的神魂視野中,他看到的,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宇宙!孟天正的至尊道果,那顆本該璀璨不朽的星辰,此刻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其中,有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力量正在瘋狂肆虐!
一種,是屬於昆天王的不朽法則,霸道、酷烈,正在從外部磨滅他的生機。而另一種,則更加陰險,更加詭異!它如同附骨之蛆,從道果的最核心處滋生,散發著背叛與腐朽的氣息,正在汙染他的大道本源!
“原來如此。”凌天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瞭然。“外有王毒,內生道賊。他的傷,不僅在身,還在道。”
他這縷殘魂,是他最後的本源。若是修復幾個凡境修士的肉身,不過是舉手之勞。可要去修復一顆正在崩塌的至尊道果,尤其是被兩種不朽級數的力量汙染的道果,無異於用一杯水,去澆滅焚天之火。
唯一的下場,便是杯水與薪火,一同蒸發。
他緩緩轉身,沒有走向老者指向的生路,反而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堵由三十六名殘兵敗將,用血肉鑄成的“人牆”。
“恩公!”張鐵山等人,看到他走來,紛紛想挺直胸膛,可重傷的身體,卻讓他們搖搖欲墜。
凌天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名因為抵擋至尊威壓而骨骼盡碎、七竅流血的年輕士兵肩上,輕輕拍了拍。
“嗡!”
一縷,微不可查的、源自他帝魂本源的金色氣息,渡入了那名士兵的體內。那士兵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暖流湧遍全身,那本已碎裂的骨骼,竟發出了“噼啪”的聲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了重塑!
“這!”那士兵駭然地瞪大了眼睛!
“你們,護我一次。”凌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我,保你們一世。”
他沒有再多言,而是猛地回頭,那雙蘊含著紀元生滅的眼眸,第一次,爆發出璀璨的神光,直視著那深不可測的瞎眼老者!
“原始帝城,我去。”
“但,不是為了逃命。”
“我需要一個,能承載我這縷殘魂的熔爐,重鑄道身!”
“而他們,”凌天指了指身後那群,早已被他氣魄所震懾的殘兵,“是我在此世,點燃的第一縷薪火。他們,要隨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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