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順了順鬍鬚,沉聲道:“等到咱的皇太孫殿下擊敗陳友諒,我等再動手,至於死法嗎……”
“我在徐達的府邸有一個潛藏了十年的內線,到時讓他動手下毒,再嫁禍給徐達,這樣一來,”
“既達到了我等的目的,又除掉了徐達這個淮西勳貴的叛徒,此乃一箭雙鵰之計。”
“哈哈,老師你這招實在是高,學生拜服。”胡惟庸率先恭賀道。
“就是就是,咱藍玉誰都不服就服李老哥。”
“是極是極,軍師就是我等淮西勳貴的保護神啊,哈哈哈。”
就在一眾淮西勳貴恭維李善長之時,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數被人掌握。
半個時辰後,魏國公府邸的客院內,一座由實心楠木搭建的涼亭下,朱瞻基正坐此處,饒有興趣的翻閱著十數頁紙張,
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的李承凡怒道:“表哥,這就是黑冰衛在王弼府邸監視到的東西,我實在沒想到他們竟然敢把手伸到你這裡。”
“這也正常,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孤的存在擋住了他們的生路,他們自然要拼死一搏,”說著朱瞻基放下手裡的紙張,說道,
“而且這些人皆是一眾開國功臣,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若連這點反應都沒有,孤倒是瞧不起這些人了。”
“那表哥要不要將這些不臣之言給太祖爺送過去一份?”
朱瞻基擺了擺手,說道:“這些東西你能收集到,太祖爺的錦衣衛同樣也能收集到,不過到了現在,太祖爺也沒有叫我進宮商談此事,”
“想來,太祖爺是想借此事考察我的能力,看我有沒有鎮壓一眾驕兵悍將的能力。”
“原來如此,太祖爺真是聖心難測啊。”
其實朱瞻基還有一點沒說,朱元璋也是想借此事來改變朱標對淮西勳貴的看法,從而激發他身為儲君的血性,
當然了,這種事就沒必要和李承凡說了,對於普通人而言,皇家的私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李承凡看向朱瞻基,好奇的問道:“那表哥,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亂臣賊子。”
“他們那謀劃太費勁,孤打算助他們一臂之力,”說著,朱瞻基看向李承凡,問道:“承凡,孤讓你刊印的史書進行的怎麼樣了?”
“表哥,十萬冊史書已經刊印完成了,”說著,李承凡回想起那史書的內容,不由得疑惑道,
“表哥,那史書好像只寫了洪武三十一年到建文四年靖難結束,關於咱永樂陛下的功績半點都沒提到,這是為啥?”
“承凡啊,你只需明白,欲使敵人滅亡,必先使敵人瘋狂,”朱瞻基似笑非笑道,
“孤要你在後日的大朝會之前,將這些史書散發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裡,尤其是皇宮和文武百官的家裡。”
“是,太孫殿下。”說罷,李承凡便去執行他身為黑冰衛指揮使的任務去了,
雖然他不明白朱瞻基為什麼這麼做,但是他相信朱瞻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望著李承凡離去的背影,朱瞻基神色冰冷,眼含殺機,冷冷道:
“孤已經將刀子遞到你們手裡了,就看後日的大朝會你們……有沒有勇氣揮刀了,”
“若沒有,孤便留爾等一命,若膽敢揮刀,孤必將用人頭滾滾,血流長河徹底擊垮爾等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