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全都屏住了呼吸,絲毫不敢有什麼動作,因為他們知道龍椅之上的洪武皇帝正處於暴怒之中。
在朱元璋嗜血如芒的目光下,藍玉早已嚇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更別說請旨處死朱瞻基了。
此刻,身為朝堂之上李氏一脈淮西勳貴的領頭人,胡惟庸見此一幕,暗罵藍玉一聲廢物,直接出列,喝聲道:
“太孫殿下,建文陛下之舉雖不符仁義之舉,但建文陛下是君,縱使諸藩親王身份尊貴,那也是臣,”
“自古以來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燕王為臣,怎可違逆君命,怎可行謀逆造反之事,此為不忠不義之舉。”
“胡惟庸,你既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好,孤且問你,”說著,朱瞻基踏上龍椅前的玉階,俯視胡惟庸,
“方才太祖爺說了,孤為大明的皇太孫,乃國本儲君,儲君亦是君,而你是臣,”
“孤要以謀反之名撤你丞相之位,誅你胡家九族,你可遵孤的旨意!”
“這,這……”胡惟庸一時間被朱瞻基懟的說不出話來了。
此刻文武百官皆是震驚的看著玉階之上的朱瞻基,
一言不合就誅人九族,這位皇太孫殿下的手段真狠啊,與朱屠戶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樣的人一旦為帝,豈有我等的安生日子,索幸這是永樂朝的太孫,與我等無關。
龍椅之上的朱元璋看著朱瞻基傲立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欣賞藏也藏不住,
哈哈哈,這才是我朱家鐵血皇帝,兼之王道與霸道,手握長刀以懾不臣。
胡惟庸額間冷汗直流,但他明白今日之局絕不能失敗,否則來日天子易位,他李氏一脈淮西勳貴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想明白這一切,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硬著頭皮說道:“太孫殿下,我乃大明丞相,亦是士大夫,古人曰,刑不上大夫,”
“你怎可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妄下酷刑,濫殺賢臣,你此舉乃昏君之相啊!”
胡惟庸的一番話,直接把朱瞻基氣笑了,他冷聲譏諷道:“依你所言,建文殺湘王就是應該,我殺你就是昏庸,”
“同樣是臣子,你胡惟庸的命就比我皇家親王的命更加尊貴嗎?”
“還是說你自認為你為大明創造的功績,足以讓你凌駕於為大明鎮守邊疆的藩王之上。”
朱瞻基話音剛落,朱元璋瞪向胡惟庸,喝道:“胡惟庸,你是覺得你的命比咱皇兒的命更加金貴嗎?”
胡惟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驚恐道:“陛下,臣下萬萬沒有此念。”
望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胡惟庸,朱瞻基冷哼一聲,說道:“你尚且知道為了活命反駁孤這位君,”
“難道我大明的藩王面對建文的屠刀,會做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直至今日,孤還記得湘王朱柏面對建文的逼迫曾言,‘本王乃太祖血胤,豈可受辱於傖徒,孤寧死不受辱’,”
“湘王在留下這句話後,毅然騎白馬躍入火海,以死明志,”
“他用自己的死,保全了身為太祖血胤的名節,也讓建文永生永世揹負上弒叔的罵名。”
話落,在場眾人無不從這隻言片語中感受到湘王朱柏的氣節和孝心,
“痴兒,真是痴兒啊,你何須以死明志啊!”
“建文,你個畜生,你個弒殺親叔,妄顧親情的畜生,活該被老四奪了皇位。”
這一刻,饒是鋼鐵心腸的朱元璋也是忍不住淚目了。
朱瞻基居高臨下的看向胡惟庸,質問道:“我爺爺以燕王之威震懾北元,這等英雄要他坐以待斃,他絕對做不到!”
話落,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胡惟庸身上,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平日裡牙尖嘴利的丞相,會如何辯駁太孫殿下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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