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打量了一下手裡滿是尖刺的荊棘,看向朱標,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忍,說道:
“標兒,你今日也知道了以李善長為首的淮西勳貴,曾謀劃暗殺瞻基的事,就這一點,咱就絕不會放過他們,”
“現在,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將這根荊棘給朕緊緊的握在手裡。”
“只要你緊緊的握住這荊棘,朕可以饒李善長等人一命。”
朱標看著那根荊棘上數十根尖銳的細刺,嚥了咽口水,說道:“爹,這荊棘上都是刺啊,我怎麼握?”
“標兒,荊棘上只是有些刺而已,你若是想救李善長等人,就緊緊的握住他。”
“爹,這些刺可是會扎手的,這怎麼握?”
朱元璋龍目圓睜,怒喝道:“握,給朕握緊它。”
突如其來的怒吼狠狠的嚇了朱標一跳,顫顫巍巍的將雙手伸向那荊棘,
朱元璋見此,心頭燃起了激動的火焰,可下一秒,只見朱標接近荊棘的雙手又縮回去了,他心頭的激動瞬間被徹底澆滅了,
朱元璋雙目腥紅,似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幕的發生,聲音嘶啞的低吼道:
“標兒,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朕緊緊的握住這荊棘。”
朱標一愣,他從未見過朱元璋對他如此憤怒,再一次看向那滿是尖刺的荊棘,懸在半空中的手在顫抖,
他在猶豫,只要握緊那根荊棘,就可以救下李善長等人,但荊棘上的刺也會刺傷自己。
馬皇后見此一幕,心疼好大兒,剛想出言勸阻,就被朱瞻基握住她的右手製止了,
“太奶奶,孫兒知道你心疼,但你要忍住,太爺爺也是為了標爺爺好,今天過後你會看到一個更加完美的太子標。”
看著朱瞻基堅定的眼神,馬皇后猶豫了幾秒,最終,她選擇相信朱瞻基,身為母親她不能成為兒子成長道路上的絆腳石。
朱標看著那滿是尖刺的荊棘,眼神之中有猶豫,但更多的是掙扎,
數息之後,終是恐懼戰勝了皇帝的命令,也戰勝了心底的那份救人的信念,朱標懸在半空中的雙手徹底放下了,
“爹,這荊棘上都是尖刺,兒臣不敢握。”
話落,朱元璋整個人徹底靠在椅背上,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和精力,看向朱標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失望,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
朱元璋壓下沉重的呼吸,轉頭看向朱瞻基,沉聲道:“瞻基,朕同樣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緊緊的握住這荊棘。”
朱瞻基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荊棘,反而是看向朱元璋,說道:
“孫兒不在乎您是否要清洗淮西勳貴,孫兒只想節制江南七省所有兵馬。”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眼中的決心,欣慰的點點頭,
“朕答應。”
朱瞻基眼神堅定,一把接過朱元璋手裡的荊棘,雙手緊握荊棘一段,同時發力,左手宛若一柄鋼鉗,將荊棘上的刺一根根的掠掉,
荊棘上的尖刺刺破了他的雙手,鮮血透過指縫溢了出來,可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除盡所有尖刺的決心。
直至最後,三尺荊棘成了一條光禿禿的血色木棍,
朱瞻基無視殘破雙手上還在滴落的鮮血,雙手將荊棘捧於胸前,
“太爺爺,這荊棘,孫兒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