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棘杖去刺的確不是我爺爺想出來的,”朱瞻基點了點頭,解釋道:“這事還要從洪武二十三年講起,”
“當時太爺爺要殺李善長一家,太子想要求情,太爺爺擔心自己百年之後,太子馴服不了李善長等人,”
“於是就想出來了棘杖去刺這一方法來考驗標爺爺,想看看太子是否有決心壓制李善長等人。”
聽到這裡,朱元璋激動的看向朱瞻基,問道:“瞻基,那咱標兒當時握住荊棘了嗎?”
話音剛落,朱標和馬皇后也紛紛看向朱瞻基,他們也很想知道那個已經沉浸朝堂二十三年的朱標,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在這朱元璋三人殷切的目光中,朱瞻基緩緩地搖了搖頭,“當時的標爺爺並沒有握住荊棘,與今日的情況大差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擼掉荊棘尖刺的是孫兒,而那一日是太爺爺親自將荊棘上的尖刺掠掉的。”
話落,朱標的神色更加沒落,他沒想到十三年後的自己同樣沒透過父皇的考驗。
朱元璋憤怒的看著朱標,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怒喝道:“逆子,你怎麼這麼不爭氣,都當太子二十三年了,還沒看清這朝堂的本質嗎?”
“你一味的仁慈只會害了你自己,若是不夠強,不夠狠,這群狼環伺的朝堂只會將你生吞活剝了。”
現在的朱元璋可不是未來那個英雄遲暮的朱元璋,心中的熱血英雄氣還沒有消失,
相比於他為朱標掃清障礙,他更希望朱標憑藉自己鎮壓朝堂。
就在朱元璋即將崩潰之際,馬皇后扶住了他的胳膊,勸慰道:
“重八,現在的標兒不是他,而且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切,就還有改變的機會,從現在開始重新培養標兒,他一定能更加優秀。”
“妹子,你說得對,咱從現在開始重新培養標兒,他一定能更加優秀。”
恢復心情的朱元璋看向朱瞻基,問道:“瞻基啊,給咱說說高熾面對老四的考驗是如何做的?”
朱瞻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永樂十二年,二叔打仗回來,手握三萬重兵想在應天皇城上演一場玄武門之變,可他卻不知這是爺爺對他的考驗,”
“當天晚上孫兒奉爺爺的命令,在應天城前將二叔三叔捉拿後,爺爺看著謀逆的二叔三叔,勃然大怒,”
“就在爺爺為了大明不再發生內亂,準備下令處死二叔三叔時,我爹趕忙走到奉天殿為二叔三叔求情,”
“當時爺爺看著跪在地上為二叔三叔求情的太子,突然回想起太祖實錄裡,太爺爺用棘杖去刺考驗太子的事情,便起了相同的心思,”
“想看看他的太子有沒有把握在他百年之後鎮壓住二叔三叔,爺爺當即扔給我爹一根荊棘,並讓他撿起來,”
“我爹並沒有第一時間撿起荊棘,只是道,‘爹,這荊棘上有刺,’”
“爺爺憤怒的說道,‘有刺不敢撿,那爹幫你把刺拔了不是更好嗎,省得你們兄弟自相殘殺’,說罷,爺爺轉身就要下令處死二叔三叔,”
“關鍵時刻,我爹急忙出聲阻止,‘爹,等等’。”
“爺爺轉身看去,只見太子已經將那根荊棘緊緊的握在雙手裡,將上面的尖刺盡數擼了下去,”
說到這裡,朱瞻基眼角浮出一抹溼潤,他擦拭了一下,繼續講述道:“爺爺也沒想我爹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我爹當時說的話,孫兒至今都還記得,”
“太子全然不顧手上流淌的鮮血,毅然決然的說道,‘爹,老二老三不能死,您要遠征,他們都是您身邊的得力大將,’”
“‘兒臣,不能為了我個人影響了國家,我擔待不起,’”
“‘您是皇帝,還請以百姓為重,爹,收回成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