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面色一愣,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傳訊兵,緩聲道:
“不要著急,把氣喘勻了,好好說說桂林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陳友諒的話,傳訊兵放緩了呼吸,將氣喘勻,說道:“稟王爺,桂林城兵力空虛,在昨天就被李文忠那狗賊率軍攻破了,”
“城中兄弟盡數戰死,就連……就連大帥他也戰死了!”
話落,陳友諒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傳訊兵,顫聲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桂林城足足二十二萬兵馬,怎麼會兵力空虛,”
“還有友仁,他……他怎麼會戰死呢?你給本王好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傳訊兵抹去眼角的灰塵,講述道:“稟王爺,事情還要從五日前,梧州城糧倉被毀說起。”
隨即,傳訊兵將朱瞻基襲城焚糧到蔣必勝的十萬大軍全部陣亡,再到李文忠率軍攻破桂林城的所有事,完完整整的講給了陳友諒。
這一番講述用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之久。
陳友諒聽完了傳訊兵的講述,並沒有出現應有的憤怒,而是一臉的悲傷,喃喃道:
“我的傻弟弟,你太傻了,你不應該留在桂林赴死啊,”
“梧州三萬精兵被斬,數百萬斤糧草被焚燬又如何,”
“蔣必勝攻打梧州城失敗,沒有活捉朱瞻基,十萬大軍盡失又如何,”
“你沒有守住桂林城,被李文忠率軍全殲十二萬大軍又能如何,”
“友仁,你這傻子,你是本王的親弟弟,即便是棄城逃回來,誰又敢說你半句不是!”
“本王……可就只剩你一個弟弟了啊!”
說到最後一句時,陳友諒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彷彿決堤了一般,順著眼角不斷落下,止也止不住。
傳訊兵見陳友諒哭的如此傷心,嘆息一聲,說道:“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王爺節哀,另外,大帥還託屬下給王爺您帶話了。”
陳友諒疑惑看向傳訊兵,“友仁讓你帶什麼話了?”
傳訊兵回想起昨日陳友仁決絕的眼神,不由的在心裡一嘆,說道:“稟王爺,城門剛破之時,大帥抓著屬下的肩膀,用極快的語氣和屬下說,”
“‘你儘快離開,告訴漢王,若肇慶城實在守不住那就不守了,立即逃離海外,以求東山再起。’”
“‘最後,告訴我哥,是弟弟對不住他,不能再陪他打天下了’”
聽完陳友仁讓傳訊兵帶回來的話,陳友諒瘋了,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怒笑道:
“哈哈哈,友仁,你都不在了,我要這東山再起還有什麼用,”
“友仁,你沒有對不起哥哥,是哥哥對不起你啊,是哥哥沒有護好你啊。”
說到最後,陳友諒已經崩潰了,整個人宛若一隻被抽掉脊樑的猛虎,早已丟失往日威嚴,
“你都不在了,我有著東山再起有何用,”
“即便君臨天下又如何,可是你不在了啊!”
“東山再起,君臨天下,哈哈哈,虛妄啊!”
說到這裡,陳友諒突然想起來什麼,彷彿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雙眼放光,激動道:
“不對,還有機會,友仁還有活過來的機會,那人一定能幫我復活友仁,”
“只要我日後東山再起,君臨天下,將整個大明雙手奉上,他一定能幫我復活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