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經數十年不曾踏出閉關之地的太上長老!
整個刑罰大殿,剎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弟子,無論內外,全都跪伏於地,身體因為恐懼和敬畏而微微顫抖。
所有長老,全都躬身行禮,將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天,真的塌了。
李玄天目不斜視,對滿殿跪伏的眾人視若無睹。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具正在化為乾屍的陳敬。
沒有去看那個精神崩潰的孫越。
更沒有去看跪在地上,被他威壓震得七竅流血的劉全。
他領著兩位太上長老,一步一步,徑直走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站立的少年面前。
整個大殿,所有人的心跳,都隨著他的腳步而起伏。
林軒抬起眼,古井無波的眸子,與宗主那雙蘊含著風暴的眼睛對上。
李玄天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
看著他平靜的臉,看著他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欣賞,湧上心頭。
青玄宗,險些因為一群蠢貨的私慾,毀掉了一根足以支撐未來的頂樑柱!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讓你受委屈了。”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比任何賞賜和封號,都更有分量。
這是宗主的歉意。
這是宗門最高意志的表態。
林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彷彿在說,這算不上委屈,只是一個需要處理的程式。
李玄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瞭然。
隨即,他猛然轉身。
那股剛剛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目光,瞬間化作了兩柄淬著九幽寒冰的利刃!
他的視線,如同一座座山嶽,狠狠壓在跪伏在地的劉全,以及那幾位早已癱軟如泥、面無人色的長老身上。
王振、李默、周長青……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渾身劇烈一顫,如遭雷擊。
“好!”
李玄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真是好得很吶!”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刑罰大殿都在這股怒火下嗡嗡作響,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誣陷同門!”
“構陷聖獸守護者!”
“勾結外敵,謀害宗門天才!”
“動搖我青玄宗根基!”
李玄天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森寒,最後化作一道響徹雲霄的雷霆怒吼。
“你們是想叛宗嗎?!”
這聲怒吼,不再是質問。
而是審判。
是宣判了劉全一黨,永世不得超生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