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霖覺得哪裡不對,瞬間回過神恢復清醒,這才發現張依依那一劍根本不曾真正斬落。
“……”
她猛地看去,這才發現哪裡還有張依依的身影,連帶著先前時不時也在跟她坐騎鯤鵬對戰的那頭空間雷獸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渾蛋!”
天霖此時哪裡還不明白,張依依竟然跑了!
整整三天那麼瘋狂的死戰竟然不過是對方一直以來尋找逃跑之機的愰子,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張依依為剛剛那幾息出奇不意逃命所作出的鋪墊。
偏偏,她還真上當了!
“張依……”
恨得不將之撕成碎片的吼聲還沒徹底吼完,天霖卻是被一道恐怖氣息直接鎖定,愣是無法動彈分毫。
下一瞬,一股熟悉的神明攻擊力直接穿透了天霖的身軀,連帶著神魂都被絞傷大半。
天霖怎麼都沒想到,張依依竟然還留了後手,逃跑之前埋下了宋屹給她的那道全力一擊的玉符。
事情太過突然,天霖就這般一頭栽進了坑裡,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受傷的神魂逃竄而出。
“張依依,宋屹,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天霖恨意濤天,誰知傷殘的神魂下一刻再次生變。
耳邊彷彿響起一道低吟,“神罰”兩字像是某種開關開啟,天霖意識到不對時,自己的的神魂已經無火自燃,怎麼都滅不掉。
“啊!”
慘叫聲響徹虛空,直到天霖整個神魂一點一點被焚燒乾淨,再也沒可能發出半點的聲音。
“這是徹底死乾淨了。”
隨後,虛空中出現一道口子,萬星盤載著張依依與毛球再次出現在這裡。
毛球檢查了天霖的屍體,確定已無任何生還可能,至於神魂,他們剛剛隔著空間壁看得清清楚楚,燒得渣都不剩一點兒。
天霖到底還是猜錯了,張依依並沒有真的逃遠,逃跑不過是另外又一個坑,又一道連環之計,最終她還是想要賭得更大一些,好在,她當真賭成了。
宋屹那道玉符還不是最終的殺手鐧,當年她在仙域時對父神那道影像不斷使出的神罰才是真正後手。
當年父神便問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神罰之術一次又一次地落在那道影像上看似不輕不重,並沒有令他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損傷,但父神本能的危機預感卻是相當之強,還是察覺出了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
只可惜那道影像終究不如分身的實力,最終被她與洛啟衡還有那處牢籠空間的天道化身聯手給徹底滅殺掉,但專門針對父神的神罰術卻絕對不會隨著那道影像的消亡一併消失。
當初,張依依也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留這麼一道後手,沒想到這道類似於自己神印標記的神罰術,卻當真潛移默化般的影響到了父神其他的分身而不自知。
這三天幾乎沒有停歇的死戰中,張依依看似打得昏天暗地,實際上卻遠比天霖所以為的更加頭腦清醒,在意識到當年留下的神罰果真生成還在時,如何徹底弄死分身天霖的計劃就已有了。
“死了。”
張依依見狀也作出了確認,同時說道:“可惜這一次後,神域之主其他分身都將有所察覺,神罰印記這張底牌已經廢了。”
“行啦,你也別太貪心,這樣的戰果已經足夠咱們吹幾十上百年的牛了。”
毛球一開始還以為依依是真的打算虛晃一招,趁天霖不備搶下逃跑時機,卻不想連逃都只是虛晃一槍。
這女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大包天,不過他就是喜歡依依的這種敢想敢拼還能實現:“她這具屍體可是神靈境,想來用處不小,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話我可收了。”
到了神靈境這種級別,肉身本就已經是一件至寶,毛球是兇獸王,不論以後怎麼對一具神靈屍體加以利用,亦不可能有半點心理負擔。
這跟人族獵殺獸族,吃妖獸肉,用妖獸各部位煉丹、煉器等等做法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更別說毛球這樣的兇獸王,需要之際,同族都照吃不誤,根本沒那麼多講究。
“住手!”
張依依突然一陣心悸,幾乎本能的便拉住了準備去收天霖肉身的毛球急速撤退至數千裡之外。
下一刻,剛被張依依扯住的毛球,便看到天霖的屍體就這般直接爆炸開來。
……
片刻之後,被張依依與萬星盤一併護住,一隻腳差點踏進鬼門關的毛球當真是後怕不已。
“還好依依反應快,孃的,這玩意死了都不省心,竟然差點陰了咱們一把。”
毛球死裡逃生,罵起人來卻是力氣足得很:“要不是這會兒她自個把自個屍體炸得渣都不剩,我也得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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