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開局洪災,打撈絕美村花

第451章 向工作組舉報!

活著的魚,寥寥無幾,而且都蔫蔫的,前途未卜。

看著幾乎被毀滅的魚塘,精疲力盡的人們癱坐在泥地裡,沉默著,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響了起來。

陳興平站在泥水裡,渾身溼透,沾滿泥漿,看著眼前的慘狀,牙齒咬得嘴唇出血。

他猛地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掃過一張張悲痛麻木的臉。

“哭!哭有什麼用!”他的聲音嘶啞,“哭能把魚哭活嗎?哭能抓住下毒的王八蛋嗎?”

人們抬起頭,看著他。

“咱們沒退路!”陳興平幾乎是吼出來的,“塘毀了,可以再養!魚死了,可以再買苗!但只要咱犀牛村的人心不散,脊樑骨不斷,這口氣就還在!”

他指著那堆死魚:“這就是咱們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武奇!”

“在!”武奇猛地站起來。

“你帶上那個瓶子,立刻去公社派出所!報案!就說咱們塘被人投毒,損失巨大!讓他們必須立案偵查!他們要是再和稀泥,你就去縣裡!去公安局!我就不信,沒有王法了!”

“好!”武奇抓起那個用布包好的破瓶子,轉身就走。

“其他人!”陳興平看著剩下的人,“把坑挖深,把這些魚埋了!然後,清理塘底,加固塘埂!等派出所來看過現場,咱們就重新蓄水!”

“興平……錢……錢都差不多買魚苗和飼料了,還欠著點……哪還有錢再買魚苗啊……”吳會計帶著哭腔小聲說。

陳興平沉默了。

是啊,錢是最大的問題。

剛看到點回頭錢,就又栽進了無底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抽菸的錢向東,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站了起來。

錢向東的眼睛也是紅的,但腰板卻挺直了。

“錢的事,我去想辦法!”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這張老臉,還能值幾個錢!我去找信用社貸款!我去找其他生產隊借!就是砸鍋賣鐵,這魚塘,也得重新立起來!”

錢向東的話,像一顆火種,重新點燃了人們幾乎熄滅的心氣。

“對!重新幹!”

“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咱們湊錢!我家還有幾隻下蛋的母雞,賣了!”

“我家那口子過年攢的布票,

群情再次被點燃,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悲傷,而是帶著悲憤和不屈的鬥志。

陳興平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鄉親,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場仗,遠遠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剛開始。不僅要恢復生產,還要抓住下毒的黑手,更要防備對方下一步更狠毒的報復。

前路艱難,但看著身邊這些眼裡重新燃起火光的人,他覺得自己還能拼下去。

武奇帶著那個至關重要的破瓶子,騎著借來的腳踏車,一路瘋踩到了公社派出所。

他腦子裡全是魚塘慘狀和鄉親們悲憤的臉,胸口堵著一團火。

派出所裡,接待他的是個年輕民警,聽完武奇氣喘吁吁、眼含熱淚的敘述,又看了看那個用破布包著的瓶子,臉色也嚴肅起來。

集體財產被大規模投毒,這可不是小事。他立刻叫來了所長。

所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仔細詢問了事情經過、損失情況,特別是關於青皮頭和李幹事的懷疑。

武奇毫無保留,把之前的攔路、公社調查以及他們的推斷全都說了出來。

“青皮頭……我知道這個人,叫胡三,是街上一個有名的混混。”所長沉吟著,“李幹事那邊……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這個投毒案,性質惡劣,我們必須立案偵查!”

他立刻安排民警跟武奇回陳家窪勘察現場,收集更多證據,特別是對那個瓶子和裡面的殘留物進行鑑定,同時派人去縣城請公安局的技術人員支援。

另一路人,則開始暗中摸排胡三昨天的行蹤。

訊息傳回村裡,讓大家看到了一絲希望,但眼前的爛攤子更迫在眉睫。

錢向東說到做到,第二天就揣著隊裡的公章和介紹信,去了公社信用社。

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靠著以前的老關係和魚塘之前那點微薄的收益做抵押,總算是貸下了一小筆款子,雖然遠遠不夠,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他又豁出老臉,跑了鄰近幾個關係還算不錯的生產隊,東拼西湊,借來了一些錢和糧食,承諾魚塘起來後連本帶利償還。

村民們也自發地湊錢湊物。

張家拿出攢著娶媳婦的錢,李家賣了下蛋的母雞,王家送來了過年才捨得吃的臘肉……

塘邊的清理工作更加繁重。

死魚必須深埋消毒,受汙染的水要儘量排幹,塘底的淤泥都要翻起來晾曬,儘可能去除毒性。

整個犀牛村都瀰漫著一股石灰和魚腥混合的怪味,但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咬著牙,默默地幹著。

公安那邊的調查,卻陷入了僵局。

技術人員對瓶子和殘留粉末的鑑定結果出來了,確認是劇毒的“毒鼠強”,這種藥一般用於糧倉和特殊場合,管控很嚴,來源可疑。

但瓶子上除了撿到它的毛蛋的指紋,找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清晰指紋,顯然被刻意擦拭過。

摸排胡三的民警反饋,胡三昨天一天的行蹤看似都有“證人”。

他幾個狐朋狗友信誓旦旦地說他一直和大家在城裡打牌喝酒,根本沒出過城。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去了陳家窪。

去公社打聽李幹事,更是碰了軟釘子。李幹事對那天去陳家窪的事矢口否認有任何不當,只說自己是正常執行公務,對於投毒事件表示“震驚和同情”,但暗示“也許是他們自己管理不善,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案子,似乎走進了死衚衕。

“媽的!就知道是這樣!”鄧通氣的一腳踹在塘埂的柳樹上,“那幫龜孫子早就串通好了!”

絕望和無力感再次襲來。

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拿他們沒辦法,這種憋屈比明刀明槍幹一架還難受。

陳興平幾天幾夜沒閤眼,眼睛裡佈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

他看著幾乎被清空的魚塘,又看著為湊錢而愁容滿面的鄉親,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不能就這麼算了!法律如果暫時沒辦法,那就用別的法子!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滋生。

他找到武奇和鄧通,三個人躲進放工具的窩棚裡。

“公安暫時指望不上了。”陳興平聲音低沉沙啞,“咱不能幹等著。胡三那種人,欺軟怕硬,得讓他怕!”

“興平,你的意思是……”武奇看著他眼中那股狠勁,心裡一緊。

“找他!當面問!嚇也要嚇出實話來!”陳興平咬著牙,“他要是嘴硬,就給他點‘好看’!出了事,我擔著!”

鄧通立刻響應:“早該這麼幹了!算我一個!”

武奇卻猶豫了:“興平,這……這可是犯法的!為了那種人,把咱們自己搭進去,不值當啊!而且,萬一打草驚蛇,他更不會承認了。”

“那你說咋辦?眼看著咱們的心血白費?看著鄉親們的錢打水漂?”陳興平低吼道,額上青筋暴起。

窩棚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窩棚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興平,你們在裡面嗎?”

是林允棠。她挺著大肚子,端著一碗水站在外面,臉上帶著擔憂。

她顯然聽到了裡面的爭論。

陳興平深吸一口氣,掀開草簾走出去。

林允棠把水遞給他,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興平,別鑽牛角尖。我知道你難受,大家都難受。可越是這個時候,越得穩住。你想的那些法子,解一時之氣,後患無窮。咱得相信公安,相信政府,肯定有講理的地方。”

她頓了頓,輕聲說:“我爺爺以前常說,惡人自有惡人磨,但咱不能把自己也變成惡人。咱們佔著理呢,總能找到說理的法子。”

妻子溫柔卻堅定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陳興平心頭那股危險的邪火。

他看著妻子隆起的腹部,那裡是他們未來的希望。是啊,他不能衝動,不能為了報復就把自己和這個家、這個村子都拖進深淵。

他接過碗,一口氣喝乾,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不少。

“嫂子說得對!”武奇也走了出來,“興平,咱再想想別的辦法。胡三那邊公安還在查,李幹事那邊……我就不信他沒一點馬腳!”

正說著,吳會計又氣喘吁吁地跑來了,這次臉上卻帶著一絲異樣的興奮:“興平!興平!有門兒!”

“啥有門兒?”幾人立刻圍上去。

“我剛去公社送報表,聽公社大院裡的人私下議論,”吳會計壓低聲音,扶了扶眼鏡,“說縣裡最近好像要有大動作!要派工作組下來,專門整頓各公社的作風問題!

據說……據說就是因為之前有人寫信反映咱公社某些幹部吃拿卡要、欺壓生產隊、阻礙集體生產!搞不好,就是衝李幹事他們來的!”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閃電!

陳興平眼睛猛地亮了!縣裡工作組!整頓作風!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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