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煙槍的“棺材本”差點被偷,雖然保住了大部分,但參與偷盜的兩個“生面孔”被老煙槍親手打斷手腳,像破麻袋一樣扔在了疤臉李常去的澡堂子門口!
血淋淋的警告!
鐵手張損失了一個隱秘倉庫,雖然裡面沒什麼真正值錢的核心貨物,但面子丟盡了!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他查來查去,指向豁牙行動的訊息來源,隱隱約約竟然又繞回了疤臉李那邊!
而疤臉李看著澡堂子門口那兩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手下,再想想豁牙斷掉的腿和倉庫裡那些廢銅爛鐵,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他媽絕對是鐵手張和老煙槍聯手做局坑他!
三個人的電話在深夜瘋狂地響著,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怒罵和質問,往日的“兄弟情誼”徹底撕破臉皮,變成了仇恨和猜忌。
三方勢力交界的地方,小規模的衝突摩擦不斷升級,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整個縣城的地下世界,被陳興平點起的那幾把陰火,燒得烏煙瘴氣,徹底亂了營。
……
爛河灘。
陳興平聽著黑三眉飛色舞的講述昨晚城南城西如何“狗咬狗一嘴毛”的“盛況”。
“哥!您真是神了!疤臉李和鐵手張在電話裡對罵,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老煙槍那老棺材瓤子,聽說親手把偷錢的賊腿打斷了!扔在澡堂子門口,血呼刺啦的!
嘖嘖…這回,他們仨算是徹底槓上了!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管咱們的破錶?”
黑三興奮得手舞足蹈。
二狗和柱子也圍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又解氣又後怕。
等黑三喘著粗氣停下,他才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旁邊破籮筐底上。
黑三、二狗、柱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陳興平揭開那塊藍布。
露出來的,是一塊簇新的閃著幽藍金屬光澤的上海牌7120日曆手錶!
和他之前賣的那些,一模一樣!
三個人眼珠子都直了,這…這啥意思?哥還有存貨?
陳興平拿起那塊表,在手裡掂了掂。
“黑三,拿著。”
黑三一個激靈,小心翼翼地把那表捧在手心。
“城東,鐵手張地盤,‘老炮筒’衚衕口,明天早上九點整。你,就站那兒。把這塊表,戴在手腕上。給我…亮出來。”
黑三捧著表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沒拿住!
他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都開始哆嗦:“哥…哥!這…這…”
那是鐵手張的核心地盤!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亮表?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鐵手張現在正紅著眼到處找茬呢!
陳興平沒理會他的驚恐,目光轉向二狗:“二狗。”
二狗渾身一顫:“哥…哥我在!”
“城南,疤臉李的老巢,‘李記’澡堂子斜對面,那個修腳踏車攤子旁邊,明天早上九點整。你也去。也戴一塊。”
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塊同樣的表,推給二狗。
二狗看著那塊表,感覺那不是表,是塊燒紅的烙鐵!
他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柱子。”陳興平的目光落在柱子身上。
柱子挺了挺胸膛,努力想顯得鎮定些,但聲音還是有點發飄:“哥!您吩咐!”
“城西,老煙槍的茶館,‘一品香’正門左邊,第三根電線杆子底下。”陳興平又拿出一塊表,“九點整。戴上,站那兒。”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巨大的恐懼。
這哪是亮表?這分明是去當活靶子!是去捅三家大佬的馬蜂窩啊!
哥這是…要讓他們去送死?
“怕了?”陳興平淡淡地問。
三個人喉嚨發乾,說不出話,只是下意識地點頭,又拼命搖頭。
“怕,就對了。”陳興平聲音不高說道,“他們三家現在自己打得頭破血流,互相恨不得扒了對方的皮。誰還有閒心管你們?誰還敢第一個跳出來動我陳興平的人?動你們,就是告訴另外兩家,他還有餘力,他還不亂!他們敢嗎?”
黑三、二狗和柱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你們亮出去的不是表。”他一字一頓,“是告訴他們所有人。”
“我陳興平,還在這兒!”
“我的貨,還在賣!”
“這縣城的地面,從今往後。”他猛地收回目光,看向三人:
“得聽我陳興平立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