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炸響驚雷,閃電映亮他眉骨處新添的抓痕,那是半小時前制服謝辰時留下的。
與此同時,謝家祖宅的地下診療室瀰漫著血腥味。
謝天攥碎手中紫砂壺,滾燙的茶湯順著指縫滴在急救簡報上。
家族暗衛統領單膝跪地:“少主雙腿齊根而斷,主刀醫師說……說接續希望不足三成。”
“備車!把冰棺裡的斷肢帶上!”
謝天扯開領口紐扣,翡翠扳指在桌面磕出裂痕。
當救護車衝破雨幕駛入謝家莊園時,隨行醫師抓著輸血袋嘶喊:“患者失血超過2000cc!現在轉移會要他的命!”
暗衛隊長反手劈暈阻攔的醫護人員,兩個裹著防水布的冰盒被鄭重抬入密室。
謝天凝視著兒子慘白的臉,轉身朝陰影中勾了勾手指。
玄色斗篷應聲而現,來人兜帽下傳出沙啞嗤笑:“謝大家主終於捨得喚我出來了?”
“你要的活鼎爐,明日子時前湊齊。”
謝天扯開窗簾,任由暴雨撲滅案頭線香:“但若煉不成血骨傀儡……”
話音未落,斗篷客袖中竄出三條赤練蛇,毒牙精準刺入謝辰大腿動脈,原本凝滯的傷口突然開始詭異地蠕動。
千里之外的司徒醫館公館,李澤正用銀針挑開許溪衣領處的血痂。
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搖晃,他警覺地望向北方夜空。
那裡隱約浮動著暗紅色雲渦。司徒穎抱緊醫藥箱瑟縮了一下:“謝家的人會不會來找你報復?”
“這正是我留你們在此的原因。”
李澤彈指熄滅搖曳的燭火,古劍龍吟在鞘中發出低鳴。窗外,第一隻血瞳烏鴉撞上了結界屏障。
李澤再次撥通顏學勤的電話,特意叮囑要調派可靠人手保護司徒穎和許溪的安全。
電話那頭傳來顏學勤拍胸脯的保證聲:“李哥放心,我親自挑兩個機靈兄弟過去,二十四小時輪班守著。”
感受到男友的緊張,司徒穎蜷縮在沙發裡仰頭看他:“我保證乖乖在家看劇吃零食,絕對不出門亂逛。”
她忽然狡黠一笑:“倒是某個工作狂別忙得忘記給我發訊息。”
兩人耳鬢廝磨間,司徒穎很快在男友懷裡沉沉睡去,纖長睫毛在臺燈下投出小片陰影。
剛把熟睡的人兒抱到床上,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李澤看著喬西言的訊息蹙眉,輕手帶上門走到陽臺回撥。
“謝辰今天在檔案室摔了三個茶杯。”
喬西言壓低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他右手指甲全摳進掌心肉裡,這絕對不正常。”
“和謝家打交道時保持十米以上距離。”
李澤望著遠處夜空中閃爍的航班指示燈叮囑。
電話那頭傳來輕快的笑聲:“知道啦,倒是你……”
後半句話突然變成含糊的嘟囔。
晨光微熹時,司徒穎抓著李澤的行李箱拉桿不肯鬆手:“就送到停車場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