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船長獨斷的權力極為重要,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清算:一旦船長打算到了危土島後進行清算,那麼到時候,由於投票已經讓其他人有了共識,她也會難以動員其他人參與清算,因此會投鼠忌器,難以展開清算。
總而言之,這是個穩賺不賠的策略,而要做到這一切,只需要幾句話就夠了。
這就是語言的力量。有時候,話語比微風還無力;但有時候,話語卻比利刃更加致命。
老頭眯起僅剩的眼睛,死死看向了船長,他看都不看夏倫一眼——在他眼裡,夏倫根本不值一提,這些話一說出來,他已經是個期貨死人了。
然而,令老頭有些琢磨不透的是,船長只是不緊不慢地抽出菸斗,她表情古怪地瞥了那個俘虜一眼,隨後緩緩抽了口煙。
昏沉陰暗的背景上,煙霧的微塵在微弱的火光下飄舞,甲板上的氛圍愈發緊張起來。
炮手一會看向船長,一會又看向老頭,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他再也維持不住,滿不在乎的神情了。
氣氛愈發緊繃起來,人們逐漸反應了過來,高階船員們之間,似乎又發生了一輪新的交鋒,脆弱的平衡,似乎又要被打破了。
當氣氛像是橡皮筋一般,緊繃到了極限的時候,一直表現得像是個邊緣人的夏倫卻忽然主動開口了。
“船艙裡的怪物是可以交流的。”他沉聲說道,“而我是唯一能和它說話的人。”
“?”炮手愣了片刻,隨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了夏倫。
這種謊話,未免太低劣了。
然而,隨著夏倫出聲,船長卻沉聲補充道:“我做證,這是真的——這也是我和他能走出船艙的關鍵。”
船長的話,自然是有分量的,雖然她說出來的內容荒誕不經,但是配合上她的身份以及嚴肅的語氣,這話卻具有著一種古怪的說服力。
“什麼?”
老頭僅剩的瞳孔陡然一縮,他微微張大了嘴巴。
那渾身都是倒鉤和觸鬚的肉瘤子玩意會說話?
開什麼玩笑?!
人群在經過了短暫的沉默後,頓時也是一片譁然。
有人質疑夏倫和船長都瘋了,有人好奇怪物說了什麼,還有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緊繃的氣氛瞬間爆炸,甲板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唯其荒謬,方才可信”牧師自言自語道。
“你和那東西說話了?”炮手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你在撒謊!”
夏倫沒有回應種種聲音,他靜待資訊發酵片刻,隨後抬起手,對著人群繼續說道:“明天上午,我會告訴大家,我和怪物交談的內容——但現在,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內容。”
——實際上,他早就想好了應該說什麼。他之所以告訴大家要明天上午再公佈交談內容,則是為了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人群完成分化。
除此之外,夏倫也打算使用回憶點,來在睡夢中加強自身的能力。
升級加點的時間到了!
“你們都聽到夏倫說的了。”船長開口說道,“好了我的朋友們,現在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沒有人會再死了,而這場災難很快就會過去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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