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還有可能是夏倫在裝神弄鬼,講故事;但是後者卻證據確鑿地說明,夏倫根本沒有說謊!
那怪物,確實是有智力的,它是可以交流!
人群邊緣,牧師雙手抱胸,面露擔憂,他現在已經有些不能理解事態的走向了。
那個叫夏倫的男人,真的會和可以交流的怪物戰鬥到底嗎?還是說,投票前的表態僅僅只是對方為了麻痺其他人而丟擲的煙霧彈?
想到此處,他不由感到了一絲心煩意亂,他握住聖徽,想要低聲禱告,但恰在此時,被俘虜的醫生忽然映入了他的眼角。
醫生依舊戴著破碎的眼鏡,他背後被鞭子割裂的傷口,已經有些輕微化膿了。
“巫祭,簡直像是巫祭一樣,夏倫,夏倫.”醫生低聲嘟囔道。
牧師心頭一動,他走到醫生身旁:“什麼巫祭?”
醫生像是驟然驚醒一般,猛地抬起頭,露出了鏡片後那一雙混沌,而直勾勾的眼球。
“啊,那是我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上看到的說法。”醫生低下頭,恭敬地弓著腰,諂媚地解釋道,“那本書上說,巫祭實際上就是和怪物達成了同盟的人,他們透過向怪物獻祭祭品,來換取來年的平安。”
“所以巫祭的關鍵是祭祀?”牧師溫和地笑了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不不不,關鍵不是祭祀,而是同盟。”醫生說道,但下一刻,他卻低下頭,“啊,我也忘了,可能確實關鍵是祭祀吧。”
“你背後的傷還好嗎?”牧師趁機問道,“我那裡還有些車前草膏,能治療感染。”
“您真是個好人,海盜裡的大好人。”醫生讚美道,說到此處,他忽然愣了愣,“誒對了,我現在腦子不太清楚,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清楚,那您能替我解答一個疑問嗎?”
牧師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我聽不懂夏倫的意思,他究竟是不是要投降?”醫生瞪大眼睛,“還是說,他現在只是在虛與委蛇,趁機排除異己?”
不知為何,牧師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絲警惕,他沉默片刻,隨後回答道:“我也搞不懂,他的立場確實有些模糊——你們過去是一艘船上的,難道不應該很熟嗎?”
“夏倫,過去,不是這樣的吧.”醫生嘟囔道,他的話語愈發模糊和斷裂,“是這樣嗎?不是這樣他是在表演嗎?我也不知道”
嘟囔了一會,他突然神經質般地笑了兩聲:“咯咯咯。”
“你可能需要一些鎮靜用的草藥。”牧師安慰道,“我可以給你拿點。”
醫生眨了眨眼,他混沌而直勾勾的眼睛似乎清澈了些許:“我在失去自由前也是船醫,鎮靜類草藥會損害神經,就像藤壺損害鯨魚的血肉一般.不對,我要說什麼來著?”
“先不說那些了。”牧師柔聲打斷道,“話說話來,夏倫過去是個什麼樣的人?”
醫生皺緊眉頭:“我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他是引航員,平時沉默寡言,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我現在腦子好像也不太好使了.我好像明白了哈.哈.”
他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牧師越聽越覺得古怪,他剛想進一步詢問,船長格莉德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都別愣著了,航向危土島,滿帆前進!”她說道,“該幹什麼都幹什麼去——牧師,過來一趟,我們開個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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