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寧願相信卑賤的俘虜,也不願意相信我?”大副語氣一冷,“小心你的言辭,牧師,現在的風暴雖然小了,但可還沒停呢。”
說到此處,大副忽然話鋒一轉:“但我也理解你的擔憂,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先把船長救出來。”
“可船長應該是死了,而且船艙裡還有怪物。”尖細的聲音幫腔道。
大副輕笑一聲,意有所指:“萬一,她還活著呢?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聲音渾厚的牧師沉默了,“那俘虜怎麼處理?”
“願意入夥的,接納;不願意入夥的,剁了。”大副言簡意賅地說道,“現在我們死的人太多了,再去販奴的話,風險實在太大了,我們不一定還壓得住。”
說到此處,大副的聲音忽然變大,剛剛的私下交流,變成了公開講話。
“夥計們,再加把勁,這次我們所有人都領三倍分紅。牧師,你去安撫下可憐的俘虜,招募下有自由精神,敢冒險的好小夥。”
“炮手,你帶幾個人去守住各個入口,嚴防怪物爬上來。”
“好。”尖細的聲音,或者說炮手回應道。
“老頭兒,你去統計下還能用的淡水和糧食,我們距離最近的危土島,至少還有6天的航程,必須得精打細算。”
“沒問題。”另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回應道。
“那你幹什麼?”牧師再次質問道。
大副聲音笑了兩聲,隨後冷聲道:“當然是去船艙裡救船長,並且替我弟弟報仇了。現在怪物可能還在船艙中游蕩,這種最危險的事,肯定是我親自來。
但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救船長?滅口補刀還差不多夏倫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一念至此,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甲板梯,隨後放棄了直接上到甲板上的打算。
由於自己落進了船艙內,他已經喪失了利用擊敗怪物的威望,來控制事情走向的最好時機。
現在大副已經憑藉三言兩語,控制住了局勢。
在對方的敘事邏輯中,自己已經成了其他倖存者的公敵。如果貿然上去,那麼很有可能和其他人直接開戰。
夏倫一邊想,一邊看了一眼身上的武裝帶。
現在,自己已經用盡了安全使用“高度專注”的次數,同時也只剩下了8發子彈,而海盜們的人數還相當多。
如果真的和其他所有人開戰,那麼自己就死定了。
——不得不說,雖然大副在處理具體問題上缺乏才幹,沒有章法;但是在耍弄權術,操縱局勢方面,這人確實頗有章法。
夏倫微微眯起眼睛,思索起了對策。
他剛剛殺了對方的弟弟,兩人之間應該是沒有和解,或者談判的餘地了。
或者,他可以嘗試抓住大副下船艙的機會,先幹掉對方及其親信,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分化瓦解這群海盜。
總而言之,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須殺了大副!
但是,可以擊殺大副的時間視窗相當短暫,據夏倫估計,他最多隻有五分鐘的時間來準備伏擊。
想到這裡,夏倫快步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觀察起了附近的地形。
他面前的通道,在十幾米外分成了一個t字型的路口。
一條岔路直通幾人寬的舷梯,舷梯上去便是船尾甲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待會大副就會帶著自己的親信,從這個舷梯走下來
夏倫轉過頭,看向了另一邊。
另一條岔路此時已經被一大堆木板,桌椅之類的雜物徹底堵死,那裡形成了一道宛若街壘一般的障礙物。
而在障礙物前,則是一具海盜的屍體,這屍體應該是從天花板的裂隙上掉下來的,它的武裝帶上,還綁著幾柄匕首。
毫無疑問,這裡並不是良好的伏擊地點。
思索片刻,夏倫側頭看向了身旁密閉的艙室,隨後握住門把,輕輕將其推開。
“咔噠。”
老舊木門的軸承聲中,夏倫看到了艙室內的環境,隨後頓時愣住了。
血。
到處都是新鮮的血。
在滿地的鮮血中,光頭的女船長正倚坐在牆邊,冷眼瞪著自己。
海盜船長居然還活著?!
今日依舊二更,第二更在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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