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穿行‘死霧’,就要精通星辰儀軌,測算炁行水止,而想要測算,就得知道進入霧氣前的環境。這環境,事關斗轉星移,人文地理,所以,你們先給我講講這城裡的人和事,我好來思索其中因果,以明確方位,到時候也好帶大家出去。”
他手腕再翻,又將已經落入濃霧中的“空亡木盒”收回個人空間中,隨後又具現回了手裡。
“啊?!”
這下,就連一直不信夏倫的紅色儺面邪教徒,也被徹底傻了。
這衣著奇怪的男人,真的從一旦進入,就永遠無法回來的濃霧中,拿回了東西!
而且,這人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頗有章法,甚至比肉中人大師道行還要深。
甚至他還大大方方地向他們展現了離奇的秘術,似乎根本不擔憂代價一般。
這一切的不尋常現象,以及他毫不遮掩的態度,都充分說明這人確實是有特殊才能的!說不定,他真的能在“死霧”中自由行走,是從外面進來的!
想到此處,紅色儺面邪教徒頓時激動了起來,他剛想開口解釋,但他身旁的教友又搶先開口了:“大人,您真是從外面來的?”
“如假包換。”夏倫笑著說道,看到幾人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的忽悠已經成功了。
——欺瞞的訣竅,並不是讓謊言無懈可擊,而是要抓住被忽悠者的渴望,以及他們的恐懼,然後運用語言喚起對方的貪婪,或是畏懼之物,從而充分啟用的對方的想象力,來讓對方自動腦補謊言。
換句話說,欺瞞的關鍵不在“說什麼”,而在“怎麼看”。
眼下,這兩名邪教徒顯然也想離開這座城市,只是迷霧阻止了他們而已。
【欺瞞!你成功唬騙了一名“儺面瘟信徒”,他徹底相信了你,你獲得了40點回憶點。】
看到又一行提示,夏倫直接從口袋中掏出泛黃的招待狀,衝著兩名傻傻的邪教徒晃了晃。
“不必稱我為大人,大家都是求道者,叫我道友就好,我最近剛下山,有些不通世情——先給我說說,這裡為什麼這裡叫‘悽丘城’吧。”
綠色面具人連忙湊了上來。
“道友,我們這城原來不叫悽丘城,而是叫七丘城,因為我們的城市附近曾有7座小山。但是自從太陽落下,死霧降臨之後,城市的名字,就在‘肉中人’大師的命令下,被更名為了悽丘城,據說,這樣可以延緩死霧的推進速度。”
夏倫微微頷首,剛想繼續發問,但是下一刻,紅色儺麵人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小綠的後腦勺上!
“啪!”
“放肆,你怎敢稱大師為道友。”紅色儺麵人厲聲呵斥道,下一瞬,他忽然低下頭,川劇變臉般謙卑地衝著夏倫作了一揖,“大師,不知您怎麼稱呼?”
夏倫笑了一聲,但也不拿腔拿調,他頗為平常地搖頭道:“稱不上大師,我道號‘丹陽子’——大紅,先別說話,讓小綠繼續講講這‘死霧’的前因後果。”
先用平易近人的姿態拉攏,再用蔑稱外號開玩笑似的打壓,這是一種老套,卻相當實用的試探套路。
面對他隱蔽而陰險的語言試探,兩名邪教徒毫無反應,甚至兩人還對夏倫給他們起的外號相當受用,乃至有些甘之如飴。
——毫無疑問,比起多疑且兇悍的亡命徒海盜,這兩名邪教徒的心智水平相當低,他們極度缺乏人與人之間詭譎鬥爭的經驗。
三言兩語間,一種只存在於想象之中的權力關係,就這樣建立了起來.
小綠本來還在揉自己的後腦勺,但是聽到夏倫的話後,他連忙放下手,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丹陽子大師,悽丘城在過去是一座非常繁榮的城市。靠著‘肉中人’大師煉製的‘陰壽丹’,悽丘城曾是天淮以南最繁華的城市,八湖六海的達官顯貴們,都喜歡來這裡求丹延壽。
“但是一年前,一切都變了”
桀桀桀,沒想到吧,道統坐忘道,道號丹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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