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總是穿著黑袍的教授,非要用這種方式逼她。
可當她看到石牆上那些黑斑時,突然想起盧平教授的話:“防禦魔法的韌性,往往是在不想輸的時候練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肩膀,像海格教的那樣,把注意力集中在“想守護的東西”上。
淮月遞來的檸檬糖,小星喊她“移動堡壘”時的笑臉,還有盧平辦公室那盆總也養不活的曼德拉草。
魔力順著手臂重新流回護盾,波動漸漸平息。
斯內普的眼神沉了沉,突然連續揮出三道咒語:“門牙賽大棒!腿立僵停死!障礙重重!”
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帶像張網,從三個方向罩過來。
言予檸的【絕對防禦】瞬間擴張,淡藍色的屏障繃得像塊被拉滿的弓弦。
咒語撞在不同位置,盾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最疼的是“門牙賽大棒”的餘波。
雖然被擋住了,牙齦還是泛起熟悉的脹痛,讓她想起第一次被這咒語擊中時的恐慌。
但這次她沒閉眼,反而死死盯著斯內普的魔杖,像在無聲地說“我不會輸”。
“還算有點進步。”斯內普的黑袍在風裡動了動,突然收起了魔杖。
言予檸愣了愣,護盾還維持著緊繃的狀態,手心全是汗。
石牆上的火把又亮了些,照亮了她手腕上的紅痕。
那是剛才被震得撞到石壁留下的。
“你的盾確實比想象中頑固。”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她的手腕,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嘲諷。
“但別以為這值得驕傲,真正的黑魔法,可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黑袍下襬掃過狼毒草時,留下句更輕的話:“明天同一時間,帶著你的盾再來。”
木門“咔嗒”關上的瞬間,言予檸的護盾“啵”地消散了。
她癱坐在地上,才發現後背的袍角已經被冷汗浸透,牙齦的脹痛還沒退去,手腕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可奇怪的是,委屈漸漸淡了,心裡反而升起股倔強的暖意。
她慢慢站起來,摸了摸手腕的紅痕。
那裡的疼很真實,卻讓她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自己的盾不僅能擋住咒語,還能接住委屈,接住恐懼,接住那些看似熬不過去的時刻。
走出教室時,月光正穿過走廊的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片破碎的紅。
言予檸攥緊山楂木魔杖,指尖的魔力還殘留著剛才的灼熱。
她突然有點期待明天的“授課”了。
不是因為喜歡疼,是想看看,自己的盾到底能有多頑固。
石牆上的黑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言予檸挺直脊背往前走,【絕對防禦】的微光在她身後悄悄亮起,比來時更穩,也更亮了些。
她知道哪怕被寒風抽打著,也要朝著光的方向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