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予檸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裡的緊張慢慢化成一絲竊喜。
原來把盾“藏起來”,比硬扛著更有安全感。
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言予檸和淮月躲到了禁林邊緣的空教室。
這裡很少有人來,陽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再試一次,”淮月靠在講臺上,手裡拿著根樹枝當“測試棒”,“這次把透明度調到90%,只護著心臟位置,我用‘熒光閃爍’打你,你別讓光彈炸開。”
言予檸點點頭,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她想象著護盾從手臂慢慢收縮,像水流一樣匯聚到胸口,再一點點變薄、變透明。
剛開始練習時,她總控制不好力度。
要麼把盾縮成“硬邦邦的小殼子”,要麼直接讓盾消散。
直到昨天淮月跟她說“把盾想成你的呼吸,要輕要軟”,她才慢慢找到感覺。
“好了。”
言予檸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裡的阻力比剛才更淡了,幾乎和面板溫度融為一體。
淮月舉起樹枝,唸了聲“熒光閃爍”。
一點白光朝著言予檸的胸口飛過去。
白光碰到微縮盾的瞬間,沒有像往常一樣炸開,而是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落在地上變成一團小火花。
“成了!”言予檸眼睛亮起來,忍不住蹦了一下。
“現在像個合格的秘密特工了嘛,”淮月笑著扔開樹枝,“以前你開盾跟舉著廣告牌似的,現在藏得比赫敏的筆記還嚴實。”
言予檸吐了吐舌頭,又閉上眼睛繼續練習。
她試著把護盾擴充套件到全身,再慢慢調整透明度,指尖在空中輕輕划著圈,像在捏一團看不見的棉花。
專注之下,她甚至沒聽見教室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直到一聲尖利的喊叫劃破空氣。
“這是什麼鬼東西!”
言予檸猛地睜開眼,只見費爾奇舉著拖把站在門口,臉色漲得通紅,他的黑色外套上正裹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護盾。
幾隻飛蛾撞上去,瞬間被彈得老遠。
洛麗絲夫人弓著背,對著費爾奇的外套炸毛,尾巴豎得像根棍子。
“糟了!”
言予檸趕緊收盾,可慌亂之下,護盾非但沒消失,反而又往費爾奇身上貼了貼。
剛才她太專注,把“目標鎖定”錯調成了“靠近者自動覆蓋”。
費爾奇跳著腳,伸手去扯外套,卻怎麼也摸不到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只覺得渾身像裹了層粘人的蛛網。
“黑魔法!肯定是黑魔法!我要告訴烏姆裡奇!”
“快跑!”
淮月拉著言予檸的手,往教室後門衝。
身後傳來費爾奇的怒吼和洛麗絲夫人的尖叫,還有飛蛾撞在護盾上的“嗡嗡”聲。
兩人跑出老遠,才在一棵橡樹下停下來,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言予檸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剛才雖然慌亂,可她第一反應不是“怕被抓”,而是“趕緊收盾解決麻煩”。
要是以前,她早嚇得蹲在原地了。
“你啊,”淮月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裡帶著無奈,卻藏著笑意,“練習都能練出‘誤傷’,也就你了。”
言予檸吐了吐舌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夕陽的光落在面板上,那層微縮盾的涼意還在,卻不再讓她覺得緊張。
原來防禦不只是“擋在前面”,也可以是“藏在身邊”。
像給自己留了個溫柔的秘密,既保護了自己,也不用再怕被人當成“奇怪的防禦怪才”。
遠處傳來費爾奇還在喊“抓黑魔法使用者”的聲音,言予檸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抬頭看向淮月,眼睛亮閃閃的:“下次我再練,肯定不會錯了!”
淮月笑著點頭,心裡卻想著:那個一開始連護盾都不會控制的怕痛新手,早就悄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