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面對面“零距離”微笑對視。
嚴景安靜地等待著,直到腳步聲已經臨近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確定了那身影就是懼靈。
這麼大的腳步聲,如果是裡世界居民早已經被趕下車了。
於是他乾脆不再聽所謂的腳步聲,而是抓緊饅頭的手,開始翻看起了攝像男腦海的相簿。
期間,他感覺到有沉重呼吸打著自己的臉。
有觸手般的物體爬上自己的手。
還有溫熱的液體淋溼了自己的右邊身體。
但他都沒有理會。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腳步聲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了。
直到感覺車子的速度逐漸減慢,停下,隨著一聲放氣的聲音響起,嚴景這才睜開了眼睛。
他立刻看向左側的饅頭,看見饅頭也正睜大眼睛看向自己。
兩人見對方沒事,同時露出笑容。
嚴景站起身,餘光瞥向右側那名長馬尾女玩家。
那名玩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半截身子還在座位上了。
她的上半身,此刻斜倒在狹小的座位空隙間,整齊的切口在她腰間環繞一週,五臟六腑流了一地,眼神絕望而恐懼。
嚴景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溫熱液體”打溼的右臂,暗紅在手心暈染開,映入眼簾。
他面色平靜地和饅頭走向開啟的車門。
在他們身後,那些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玩家們同時起身準備下車,似乎這一站也是他們本次任務的下車地點。
乘務員還在緩緩地梳理著頭髮。
“歡迎下次乘坐恐怖公車。”
她輕聲開口,而就在嚴景抬起頭的瞬間,再次看見了那隻懼靈。
他就靜靜地站在車尾的陰影之中,手持滴血的小刀,面帶微笑,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幽暗的光線照在他月牙般的僵硬笑容上,彷彿剛剛他就這樣站在後排看了兩人一路。
嚴景下了車。
這是這隻懼靈最後的手段,如果他心神慌亂,這隻懼靈就會瞬間對他發起進攻。
站在破舊的站臺上,饅頭終於開口說話了:
“一、幾……你還……好嗎?”
她面帶憂色地看著嚴景,直到嚴景微笑說自己沒事,才露出燦爛笑容。
公車緩緩駛離,嚴景看著被窗簾遮住的車窗,正欲轉身,卻忽然看見公車最後那扇窗戶的窗簾被掀開了一角。
那隻懼靈的臉,再次出現在玻璃上。
微笑著朝嚴景比了箇中指。
而後窗簾關上,公車逐漸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這一幕饅頭沒看見,嚴景嘴角上揚,輕笑了一聲。
這隻懼靈,很有意思。
普通的懼靈可不會對特定的某個物件表現出惡意,而這隻懼靈卻對攝像男惡意很明顯。
這在攝像男的記憶裡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這種惡意,和嚴景之前見過的某種惡意很像。
就像那個‘易容者’一樣。
這輛公車上,或許還有很多東西可挖。
“轟隆!!!”
一聲巨響在嚴景的耳邊炸開,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的遊樂園。
雲霄飛車、大擺錘、跳樓機……
各種龐大的遊玩設施從遠處的上空露出一角,和老劉他們描述的一樣的巨大歡呼聲從其中傳出,淹沒了整片天空。
就像是有很多頂天立地的巨人,在其中玩耍歡呼,發出的每一聲,都足以讓人頭皮一麻。
“一、幾……給……”
饅頭遞過來兩塊白色的麵糰,是用饅頭捏成的,用來堵住耳朵。
她在這裡生活了很久,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但嚴景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副耳罩,戴在了饅頭的耳邊。
在昨天瞭解了瘋狂遊樂園後,他就讓老劉幫忙準備了兩副耳罩。
據說陳年還幫忙改造了一下,做了很多降噪處理。
戴上耳罩,耳邊的噪音明顯降低了很多。
如果說剛剛耳膜有明顯的刺痛感,現在大概只是頭還有些昏沉,待上大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嚴景低頭看向收到耳罩一臉開心的饅頭。
很難想象這個身體有恙的女孩會在這種地方生活了好幾年,能依靠的僅僅是耳朵裡的兩塊饅頭。
“饅頭,遊樂園裡的那些黑影是巨人嗎?”
他大聲開口,聲音在轟鳴聲中被淹沒。
“是……是……很大……很大……”
饅頭用力地點頭,而後衝著嚴景傻傻一笑,也扯著嗓子道:
“但……他們不會……不會怎麼樣的……一、幾……別怕……我……我保護你的……!”
聽完饅頭的話,嚴景目光垂落,平靜的眼神中暗藏幽邃。
真的不怕嗎?
{從幾人的描述中,我推測這個副本的關鍵所在應該是玩家內心的恐懼,玩家越是恐懼,所看到的懼靈和遊玩器材就會愈發巨大}
一個女孩孤零零地在這座巨人林立的遊樂園裡撿著垃圾過活,又怎麼會不怕呢。
他想起剛剛閉眼時手臂上感覺到的觸手蠕動的感覺,那是饅頭情緒失控的前兆。
這個嘴裡一直在安慰自己的女孩,拋開體內那些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力量,拋開那些獨自堅強度過的日日夜夜,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會害怕會難過的女孩。
想到這,他伸出手,握緊饅頭的小手,笑道:
“好,那一會兒饅頭你可要保護好我!”
今天衝擊三輪推薦,如果大家喜歡本書,可以追讀一下,謝謝大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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