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狗蛋冷靜的看著盧衛國:“有的時候,殺了人,只會讓他感覺到解脫,讓他活著受罪,才是最大的懲罰。”
“他年紀也大了,也沒幾年好活了,為了這麼一個爛人,搭上自己的下輩子,不值得不是嗎?”
狗蛋聲音放緩,安慰著方雲飛:“你難道不想跟楊娟再續前緣嗎?不想跟她解開生前的誤會嗎?”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麼跟方雲飛講過道理,他聽著聽著,沸騰的心緒逐漸冷靜了一些,他滿懷期待的看向南圓滿,小心翼翼的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額要是不殺他,額還能再見到小娟嗎?”
“能。”南圓滿小腦袋點了點:“只要那位大姐姐沒去投胎,你就可以在地府見到她,跟她團聚。”
“那額不殺他了!額要乾乾淨淨的去見小娟!”方雲飛說著,唰的一下放開了掐住盧衛國脖頸的手,盧衛國毫無防備的摔在地上,尾椎骨傳來了清脆的“咔嚓”聲。
盧衛國嘶啞著聲音慘嚎出聲,他顧不上那被掐得生疼的脖頸,驚恐的看向自己的腳尖,聲音沙啞的嘎嘎大叫:“我、我動不了了!我動不了了!”
他下半身沒有知覺了!
方雲飛嫌棄他吵,抬手丟去一團怨氣堵住了他的嘴巴,隨後眼巴巴的看向南圓滿,帶了幾分迫不及待:“額現在可以上路嗎?”
“小娟已經早去地府好幾年了,額怕額去晚了,她就不等額,也不認識額了。”
南圓滿望著他這期待的模樣,喉頭有點梗,她抿了抿唇,低頭在挎包裡翻找:“……可以,你先等一等,我把你的容貌修復一下。”
她找了半分鐘,沒找到爺爺之前畫的魂魄修復符篆,估計是用完了。
南圓滿翻出了一張新的,空白的黃符,又拿出了一支硃砂筆和一盒特製的硃砂和一小竹筒的無根水。
她將無根水倒進硃砂裡,用硃砂筆攪和攪和,沉心靜氣,凝神在符紙上快速一畫。
符篆畫成的那一刻,薄薄的黃紙上閃過一道金光。
南圓滿原本紅潤的小臉也變白了一些,她將東西收好,將符篆打入方雲飛的魂體內。
籠罩著方雲飛魂體的怨氣逐漸褪去,眼睛回到眼眶,臉上、身上被腐蝕的地方快速剝落,慢慢的,一個濃眉大眼,留著寸頭,穿著灰色布衫的年輕人出現在她面前。
方雲飛驚奇的看著自己乾淨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原本摸到的那些傷痕全部都不見了。
他朝南圓滿露出一抹憨傻的笑容:“妮兒,謝謝你哇!”
這下去地府,小娟就能一眼認出他來了。
怨氣褪去的那一刻,方雲飛身後逐漸浮現出了古樸的鬼門關。
在轉身進入鬼門關時,方雲飛最後厭惡的看了正唔唔掙扎,努力發出聲音的盧衛國:“盧衛國,多行不義必自斃!我詛咒你老年不得安生,生不如死,生生世世都輪為牲畜!被萬人啃噬,被人吸乾骨髓而死!”
“!!!”盧衛國目眥欲裂,死死瞪著方雲飛,想罵他卻說不出話來。
方雲飛罵爽了,抬手整理了衣冠,大步走進鬼門關。
他要去見他的小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