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嫉妒之心人皆有之,”負責來回奔走送彈鏈的張嗣源搖頭,“可我希望大家都出貨,這樣隊伍不斷縮減資源一級級收割到最後的贏家手上時,配置得有多爽多豪華?”
“前一句讓人以為你是大愛仙尊,後一句直接晉升為本尊了,人造食物鏈,你簡直貪得不像話。”謝涵眼前開著一堆面板,雖然這個流水線只需要動動腦就能完成,但機械往復的工作就是枯燥無味。
好吧,貪慾與惰乏都是罪過,果然均衡處於萬物之巔,世界的維持也處於誕滅之間的微妙平衡線上,荒野上的世界化身正發出持續的球體波紋,但那些截切面的同心圓線條無論從什麼方向看都帶著微弱的振動起伏,四面八方傳來飄渺幽邃空靈深遠的鯨歌之聲。
可天罰完全沒落到引發其的人身上,因為門不能傳送無實體攻擊,當不了物理上的縮頭烏龜的逐夢者們從其他方面達成了這個名號,憋屈地扛著嘯聲和潑水石子去搶直到落地仍在發光的盲盒殘片,更憋屈的是一些玩家位置不好選擇提前繞到夜靈前方一波兩吃。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嘯聲停頓的設定讓夜靈接下來基本走不動道了,他們基本上也是最倒黴的一批了,就看參不參加接下來的爭奪連續掉落大混戰了。
“不對呀,我怎麼感覺在給他們打工?”南辰琉後知後覺的發問,“他們只不過是失去了血量,而我們可是失去了掉落啊?我完全可以更進一步騎在他們頭上拉翔不是麼?”
“對啊,我虧的無成本鐵這塊誰給補啊?”謝涵附合道,但真的是附合嗎?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還不夠?”張嗣源掛在梯子上給機槍接彈鏈,“這麼惡魔我上哪找天使給你互補啊。”
“這能算作道德敗壞品行惡劣嗎?”南辰琉有些迷茫,“只不過是正常的利益最大化。另外,雖然沒有天使可以補,但昨天好歹我也說要結婚了。”
額,這就是論心和論跡的區別,或許還要扯一點互相影響與認知視角的內容。
“為啥,辰哥一不化妝二不護膚,也不理髮和穿著,一看就是對外界不感興趣的行屍走肉,如何展示魅力吸引到他人目光的?與他相反的才是想戀愛的適格者吧。我前不久還懵懵懂懂乾淨如白紙的入機辰哥啊,”在場唯一一個乾淨如白紙的純愛戰士謝涵咬牙切齒道,“如今已經覺醒了感情激進到想要在別人頭上拉翔了!沒錯,能改變一個人的就是……咋說來著?”
“有嗎?”南辰琉更加迷茫了,“我有受到影響改變什麼嗎?我感覺我和青復性格差不多啊,這不該叫相似相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麼的……”
最有發言權的現實版gal玩家默不作聲,心裡在盤算著什麼那很有生活了版、志趣相投版都有哪些人和經歷,得出了個令人傷心的結果:終究青春不在了,開始考慮互補過日子。
可互補是正確的,概念想要存在,必須有對應的反義做出襯托,這是混沌性與矛盾性的體現,得到認知的存在、擁有定義的事物,其的詞彙也是概念,從而得到描繪和確定,因而物質也不免有正反之分,畢竟都由虛無的概念閃爍而成,自下而上的概念化王也需要定義才獲得存在。相互依存一般,本該如此一般,一切好像是均勻擴散開的,一同自不知名處膨脹的宇宙。這也符合生靈的精神模型,以及宗教信仰的演化,因為萬物歸墟的恐懼與敬畏,對意義的渴望和目標的需要,生靈會賦神以形,做為避免迷失的燈塔,若放大到世界的層面,神便不是強大的生命或造主,而是真正萬世不移的虛無。
他們在上面歡聲笑語,山下的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嘖嘖,將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從當前話題上看十分應景。
比起坐觀大局天下可運於掌,眼睛已然發紅的榧然等人更喜歡實打實的泥頭車直創,不用說在全是單打獨鬥的夜靈追逐中簡直創爽了,但不同於正被眾人記住的山炮小隊,泥頭車小隊被認為是不講武德以多欺少並沒有引到多少仇恨,但細心的人還是發現了把自己撞碎的數字非常大以及也有多事的鬼摸近看了他們身上的裝備品階特效表現,料想兩隊在明天的dlc中都會受到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