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手掌說:“請求支援,死神來了。”簡短的一句話,卻因“死神”兩字變得追著濃濃的危急感。
短暫地安靜使寂然感到恐慌,經歷了有如幾個世紀一樣長的數秒後,手中的磁石終於振動發聲,傳來了回應,使他的心稍稍平穩了一點。
“什麼…這種戰力都出現了麼?堅守,會有支援的!”
寂然聽著遠處沉悶的爆炸聲,心情又逐漸沉重,所謂的支援可能是來不了。
遠處,湧動的銀色洪流下是人的身體,這是機甲守衛著的生命,同時也在收割著他人的生命。這一套套冰冷的盔甲是“人”的科技的結晶,與古老的神類文明發生了碰撞。
“報告,我部A35機甲師前鋒營二團,現己經向前突進3公里,敵人一直進行撤退,並未組織反抗。”
在數十公里外的綠色帳篷中,長官的指令化成電波傳向他們的耳機,決定著他們的動向,也決定著戰爭的勝負。
“繼續前進,注意周圍建築,防止有人偷襲。”
銀色的人影,一個接一個在寂靜的街道上前進,片刻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為首的機甲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後方計程車兵停止前進。
“前方地勢開闊,敵人有可能在此設伏。”
隊長的聲音在小隊的內頻道迴盪,“一號,三號,八號,你們向前方建築的所有視窗射擊。”
三個銀色機甲出列,端起手中的武器,機械的核心吸納著空氣中的能量,隨即槍管發出耀眼的光束,轟擊著對面的建築。
純能在目標上擴散,產生了巨大動能、電磁和熱,玻璃紅熱的碎屑飛濺,露出其後黑色的背景,空無一人。如果有,也會被擊傷甚至死亡,修行者的身體強度也是有差異的,並非所有人都能正面扛住巨大能量衝擊。
隊長觀察了片刻,說道:“並無敵情,繼續前進。”
隨後,他們快速地衝過路口,想要再次躲進建築的陰影之中。
在這支小隊正在路中之時,剎那間,地面裂開,數個人影飛速竄出,赫然是審判族計程車兵。他們揮動手中的重劍,只見黑色的光芒一閃,數個銀色機甲瞬間被劈開。
人體被一分為二,血液噴湧而出,倒落地上,染紅了附近的銀色與黑色。而不待偷襲的人有更多的動作,隊長冷靜的說:“開火。”
耀眼的白光綻放,偷襲者倒了下去,原地留下了一地血腥和燒焦的屍體。隨即,小隊繼續前進,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更沒有人流露出任何悲傷或者憤怒的情感,他們就像標準的殺人機器。
而他們並沒有發現,不遠處隱藏在黑暗中的觀察者透過手中的鍊金陣低聲報道:“敵人使用的武器產生巨大的熱,派出去的試探隊伍已經死亡,屍體上有大量焦灼的痕跡和被燒穿的傷口。可以判斷:我軍大部分都是半神期,無法依靠自身防禦抵擋。”
鍊金陣另一頭是同樣隱藏在黑暗中的將領,回答道:“明白,立刻回營,注意隱藏。”
“收到。”觀察者飛速地移動,很快就消失在了錯雜的街道里。
黑暗中的將領長嘆了一口氣,敵人分散在城中行動,單體攻擊力很高,經過這次試探後可以確定,集團化進攻才有優勢,分作戰只能被逐步瓦解。然而,如果在開闊地形集團化進攻,敵方威力如此之強的炮臺也無法處理。不過自己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不過是一場保留尊嚴的戰鬥而已。
“所有附近隊伍引誘敵方聚集到三區中心廣場,所有次神期以上的修行者從名個隊伍中改編出一個隊伍在廣場四周埋伏發起進攻。”他切換著手中的鍊金陣,像自己統率著的軍隊釋出命令。
無數個“收到”在鍊金陣的傳輸迴路中迴盪,身披黑甲的審判族軍隊立刻行動了起來。
“怕死嗎?”在建築的陰影中奔跑的一隊黑甲士兵的隊尾,一個士兵向他身邊的戰友說道。
“怕什麼死?我們這些人呢,活了多少年了?修行之路開啟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永生,與其這樣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我倒更希望轟轟烈烈的去死。”他的同伴說道,“我聽將軍說,這一仗根本贏不了,那我更要得死的有價值了。”
“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一會兒可別慫,到時候被打臉了看你怎麼辦!”
“去去去,我記得你800歲那年,晚上守夜還把荒野上的狼旳眼睛當成了鬼火,給嚇尿了褲子!你還好意思說我慫!”他的同伴一點都不客氣地反駁他。
“你都幾萬歲的人了,能不能別把這種事情記在心上,還非得揭人家老底不可……”搭話計程車兵訕訕地說,“得了,不和你這人說話,活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這麼衝,看營長他多和氣。”
他倆前面計程車兵突然轉過頭來:“就你們兩個話多,你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還是我帶著你,你那時候拿兵器手都抖。幾萬年都沒打仗了,別說什麼怕死,就你這幾萬年沒漲的修為,就讓你羞憤欲死。打不贏就打不贏,多殺幾個,不賠本就行。”
被前輩訓斥計程車兵縮著頭不說話了,融入黑夜的黑甲也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無數相似的場景正在發生,整個北面的戰場正在集結,勢必要發生一場慘烈的對決。